调令
与此同时,期门军驻地,赵籍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粮秣补给的调拨明显增加,兵器甲胄的检查维护愈发频繁细致,来自车骑将军府的军令文书也日渐增多,内容从日常操练逐步转向战备要求。
这一日,他正在校场上督促黑夫、韩豹二部进行新装备下的战术协同演练,一名卫将军府的传令兵疾驰而入,直至点将台下,高声宣令:“车骑将军令!期门仆射赵籍,即刻整军备马,全面检查器械粮秣,待命随中军出征河南!具体任务,容后下达!”
“末将赵籍,遵令!”赵籍接令,心中并无太多意外或波澜,反而有一种等待已久的巨石终于落地的踏实感。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立刻召集黑夫、韩豹及所有屯长、队率军官,下达一连串明确的战备命令:逐一检查所有战马的马蹄铁是否牢固、鞍辔缰绳有无损坏;清点弓矢、环首刀、长矛等兵刃及皮甲盾牌等防护装备;按标准配发十日份的干粮、盐巴及必要的金疮药等药材;所有士卒整装待发,取消一切休假,不得擅离营地!
整个期门军驻地顿时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人喊马嘶,蹄声杂沓,却忙而不乱,透着一股临战前的肃杀与效率。经过赵籍一段时间来的整训与立威,其权威已初步树立,麾下军官执行命令颇为得力,士卒们也显露出精锐之师应有的素质。
傍晚时分,赵籍正在值房内仔细核对最后的物资清单与人员名册,亲兵入内禀报:“赵仆射,车骑将军府长史前来,言卫将军有要事相召,请仆射即刻过府议事。”
赵籍不敢怠慢,立刻起身,骑马赶往卫青府邸。书房内,烛火通明,卫青虽已卸去戎装,但眉宇间征战杀伐之气更浓。见赵籍到来,他直接引至案前地图旁,开门见山:“赵仆射,大军不日即将开拔,目标——河南地!你部新具初成,陛下与本将之意,命你率八百期门骑,随中军行动。你部装备特殊,机动迅捷,主要负责前出哨探军情、遮蔽大军两翼安全,并视战场情况,执行突袭扰敌、迂回侧击等任务。可能胜任?”
赵籍目光迅速扫过地图上从云中郡出击,可能的进军路线及河南地的山川形势,心中快速权衡着新装备在侦察、机动、小规模接触战中的优势与风险,沉声应道:“末将必竭尽全力,谨慎行事,不负将军重托!”
“好!”卫青点头,“具体行军序列、联络信号、遇敌处置方略,稍后自有详细军令下达。记住,你部初经战阵,首要之务,是保全自身,熟悉战场环境,积累经验,而非贪功冒进。遇敌大军,以侦察、骚扰、迟滞为主,不可硬拼。若遇有利战机,也需果断出击,不可贻误!这其中的尺度拿捏,至关重要。”
“末将明白!当以谨慎为先,亦不失锐气!”赵籍简洁而有力地回应。
“此外,”卫青指了指身旁两位同样身着戎装、气质精干沉稳的军官,“这位是校尉苏建,这位是校尉张次公,皆乃军中勇毅敢战之士,此次亦随本将出征。你部哨探所得敌情,需及时与他们沟通。战时或需协同作战,你等需提前熟悉,互通声气。”
苏建年约三旬,面容刚毅,目光沉稳,拱手道:“久闻赵仆射之名,今日得见,幸会!”张次公则略显年轻,身形矫健,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剽悍之气,也抱拳行礼:“张次公见过赵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