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清剿(下)
看到这张脸,崖下一直面无表情观战的李椒,瞳孔猛地一缩,脱口喝道:“竟然是你?!‘秃鹫’郝萌!三年前云中一别,都说你已死在大漠,没想到你竟苟活至今,还沦落为祸害边郡的马匪头目!真是我汉军莫大之耻!”
那匪首——郝萌,被当众叫破昔日身份与绰号,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被揭穿伤疤的暴怒,更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怨毒!
赵籍虽不知“郝萌”具体过往,但听李椒语气,便知此人曾为汉军军官,且职位不低!他手下更不容情,矟尖一抖,如影随形,再次疾刺而去!
郝萌心神激荡,反应慢了致命的一瞬,再想闪避格挡已然不及!
“噗!”
冰冷的矟尖精准地刺入他的右肩胛骨,透背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破旧的皮袍!
郝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踉跄后退,被赵籍顺势一脚踹中膝弯,砰然跪倒在地!几名紧随其后攀上崖顶的汉军士卒一拥而上,用牛皮绳将其死死捆缚。
崖顶之战,尘埃落定。
李椒看着被押解下来的郝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冰冷如铁:“郝萌,原云中郡骑都尉麾下军侯,三年前因克扣军饷、殴伤同僚,畏罪叛逃,销声匿迹。没想到,你非但未死,反而在此聚众为匪,劫掠商旅,荼毒边民!昔日同袍之情早已断绝,今日唯有军法从事!”
郝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李椒!休要假仁假义!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老子今日栽在你手,认了!但你想从我嘴里掏出什么,痴心妄想!”
李椒不再与他废话,挥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本司马亲自审问!”他需从此人口中挖出巢穴确切位置、藏匿的赃物、与其他匪帮或匈奴部落可能的勾结等情报。
处理完俘虏,李椒的目光这才落在正指挥士卒清理崖顶、检查伤亡的赵籍身上,年轻人甲胄染血,神色依旧沉静,动作有条不紊。
“赵籍。”李椒开口。
“卑职在。”赵籍转身,抱拳行礼。
李椒看着他,目光在其手中那杆血迹未干、造型奇特却散发着凌厉气息的新“矟”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临危受命,攀崖击首,胆色过人,临阵机变。此战,你当记首功。”
他的表扬依旧简洁克制,但语气中的认可与激赏,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谢司马!此乃卑职份内之责!”赵籍沉声应答,面无骄色。
李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但在转身离去,安排善后事宜时,却对紧随其后的亲兵低声吩咐了一句:“去,将本司马营中那把备用的一石五斗柘木强弓,连同两壶破甲锥箭,稍后送至丙字曲第二屯赵籍什长处。”
亲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凛然领命,司马竟以随身备用之良弓相赠,此乃极高的赏识与期许,远比寻常的金银赏赐或口头褒奖来得厚重!
雷霆清剿,一战功成,为祸边境、猖獗一时的“秃鹫”匪帮被彻底铲除,匪首郝萌生擒,左部军士气为之大振。赵籍之名,不仅因其勇悍,更因其临阵的冷静决断与那手凌厉诡异的“矛法”,再次在军中悄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