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只毒蝎子!
南音神色缓和下来,语气里透着关心:“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长辈,倘若你真遇到了什么事,说出来我兴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
贺毓依旧抿唇不语。
南音皱眉,问:“是不方便告诉我吗?”
闻言,贺毓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摇了摇头,开口:“多谢小婶婶关心,我没遇到什么事。”道出这句话,就没了后音。
南音却清楚他未说实话。
但很显然,对方并不想告诉她。
或者说,是有意要瞒着她。
就在这时,南音看到贺毓头顶出现了弹幕。
【贺小毓确实遇到事了,O(n_n)O哈哈~】
【嘻嘻!是不是该说句这小子活该呀?!】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贺老爷子!】
【老爷子绝对是故意的!】
【O(n_n)O哈哈~我要笑死了,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却愣是作死,未婚妻变成了小婶婶,这也忒苦逼了!】
【小年轻是自己找虐的,问老爷子什么不好,偏要问音宝和贺大佬是怎么结识的。】
……
弹幕滚动得很快,南音的神色却不见有丝毫异常。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暗自有些好笑又无奈。
不就是知道他们之间曾有过婚约吗?
这有什么?
至于别扭成这副模样?
少年人面对家中长辈早年定下的娃娃亲,心生排斥不仅情有可原,而且在她看来,也无过错。
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仅凭娃娃亲就把一对男女捆绑在一起,既是对两人不公,亦是对婚姻不负责任。
当然,她这样的想法,并不是觉得贺家大家长有错。
老一辈人最重承诺,因此,站在她那位公公的角度考虑问题,自然不想言而无信,伤了与老友间的情谊。
总之,在南音看来,事情都有两面性,关键看你怎么想,又是如何应对的。
譬如她,得知身上有门娃娃亲,一开始除了惊讶外,想的是先见见人,如果觉得彼此合适,就相处下去;反之,可以用理智的法子,双方协商着取消婚约。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初见贺靳川,通过观察,以及直觉,看出这人不错,于是在征求对方的意愿后,第二天就领了证。
虽然其中不排除她有意借两人的婚事,彻底避开与顾卫东之间的麻烦。
可她对待婚姻的态度是认真的。
敛起心绪,南音微笑说:“用不着这么见外。既然你没遇到难解决的事,那我就不多问了。”
顿了顿,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了个黑色长方形丝绒盒子,递向贺毓:“新年礼物。”
贺毓闻言,当即怔住。
“不想要?”
南音挑了挑眉,弯起唇角说:“我是长辈,送你一件新年礼物,确定要拒绝?”
“谢谢!”
贺毓伸手接了过来。
“去休息吧。”
南音说:“你上次过来住的那间客房已经收拾妥帖。”
贺毓轻颔首,表示知道了,继而说:“我回房间了。”
南音“嗯”了一声,送他到房门口。
正当她转身欲回房间之际,眼前又像井喷式似的跃出一堆弹幕。
【沈青禾实惨!好不容易逃离老家,到沈城寻找亲妈和弟弟妹妹,不料,刚上了火车就被人贩子盯上了!】
【夏慧兰好像不怎么喜欢她那个大女儿。】
【卧槽!沈青禾就在今晚这个除夕夜的火车上,我记得列车号是……】
【沈青禾还要帮我们薇薇生孩子呢,她千万别出事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沈青禾落到了人贩子手里,但年初一在火车上被苏花瓶意外……】
南音神色淡然,看着一行行滚动的弹幕。
忽然,她心中一紧,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去火车站一趟。
不过,原身年初一为何会出现在火车上?
南音思索着,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在原剧情中,原身极有可能是在初一,也就是明天去西城看望外公外婆。
“怎么不进房间歇着?”
雷秀英在厨房忙完,上楼就看到南音倚着房门站在那一动不动,不由得心生疑惑,上前问了一句。
“秀英姐,我得出趟门。”
南音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很快,她换回外出穿的衣服,又把自己包裹严实,见她行动迅速,雷秀英知道这出门的决定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无奈之下,雷秀英说:“我也去换件衣服。”
随着音落,她快步离去。
“叩、叩、叩!”
南音敲响书房门。
“你这是要出去?”
苏南屿拉开书房门,看到她的着装,禁不住皱起眉头。
“我要去趟火车站。”
南音解释:“有位朋友从北城过来,她乘坐的列车十点左右抵达沈城,我答应她会亲自去接站。”
见苏南屿想要说什么,南音接着说:“我过来是想借二哥你那辆车用用。”伸出手,她朝苏南屿讨要车钥匙。
“你会开车?”
苏南屿面无表情,定定地注视着她:“就算你会,你觉得我会让你出去?”
“秀英姐陪我去,她会开车。”
南音清亮的眸中笑意萦绕:“二哥,你就放心吧,我穿得很厚实,出去冻不着。再说了,我既已答应朋友去接站,就不能出尔反尔,把她一人丢在火车站不管。”
“怎么了?”
苏南城出现在苏南屿身后,目光落到南音身上,神色间满是疑惑。
“小丫头要去火车站接人。”
苏南屿沉声说了一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