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负全责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贴到了那张窄窄的竹床上。
“能行不?”
他自己都清楚,这会儿真有点趁热打铁的意思。
明知她神志未清,可心尖上的人就在怀里蹭来蹭去。
更何况,她今天特别不一样。
乐雅脑袋还晕着,眼前的东西全是糊的。
但她觉得身上暖烘烘的,稀里糊涂之间,她就点了头。
薛濯嘴角翘了翘。
“你现在脑子清楚不?”
乐雅眨眨眼,有点懵。
“我清醒得很!比昨天早起熬的那碗粳米粥还清醒!”
这表情,看着就像只乍然炸毛却不会挠人的小兔子。
薛濯轻笑一声,喉结微动,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更添三分认真。
“喝高的人,哪个说自己醉了?”
意思明摆着,你这会儿啊,早迷糊透顶了。
乐雅张嘴又要开口,舌尖刚抵住上颚,话还没溜出来半句。
薛濯直接低头,不给她再辩驳的机会。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反正我没醉,神志清明,记忆完整,够了。
够得上对这份心意负责,也够得上……对她负全责。
不多会儿,两人就被浪头推着往深里走。
……
乐雅第二天醒来时,太阳穴突突跳。
视野模糊了一瞬,随即缓缓聚焦。
一抬头,看见头顶茅草搭的屋顶,恍惚间竟愣了好几秒,仿佛真穿越回了小时候。
可很快,她就觉出不对劲儿,腰上横着一条胳膊。
过了好一阵,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才敢极慢、极轻地歪过脖子。
薛濯闭着眼睡着,长眉舒展。
胸口那片轮廓她早看熟了,可现在赤裸裸瞧见,竟只想拿被子把自己活埋进去。
她一下坐起来,动作太猛,床板响声刺耳又突兀。
薛濯也跟着醒了,睫毛颤了颤,眼睛没睁开,先抬手按了按额角。
下一秒,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乐雅眼圈泛红。
“薛濯!你不是人!”
薛濯脸上连道红印都没起。
也没发懵,神情平静得近乎坦然。
昨儿晚上他就琢磨过这事儿,此刻只伸出手,稳稳握住她还在抖的手指。
然后,把整晚的事平平稳稳讲给她听。
“……我想扶你躺下歇会儿,好让你缓一缓,你却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不撒手,还踮起脚尖凑近我非要尝尝,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
“……你早知道我喜欢你,从来都知道。我也不是圣人,没有铁石心肠,更没修过什么清心寡欲的功夫。况且,是你先点头的。你开了口,我就算再硬撑,再咬牙忍着,也绷不住了。“
乐雅手指直打颤,心里头翻江倒海地骂。
可怪就怪在,他每说一句,她脑袋里就跟放灯影戏似的,一帧一帧往外蹦昨晚的事儿。
臊得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卷成春卷,裹紧被皮,再塞回被窝里捂严实了。
她忽然记起来了……好像是她先动手的。
不不不,比喝断片还糟心!
断片至少不记得丢人事儿,她这却是清醒着犯浑。
乐雅闭上眼,长长喘了口气!
薛濯看她整张脸红得跟晚霞炖番茄似的,满眼全是窘得冒泡的劲儿,忍不住压着嗓子,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闷在胸腔里。
“咱俩又不是头回这样,你今儿咋跟初嫁的小媳妇一样,扭捏成这样?”
乐雅烦死了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儿,气鼓鼓瞪着他。
“我疯了胡来,你就不能抬手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