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战陷空法术猜测
吴立立刻抓住机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稽首一礼,高声道:
“道友息怒,无意间闯入这里,失礼了,这便离开!”
说罢,他遁光一起,便要远遁。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察察尊者一直锁定着吴立,见他要逃,身形一闪便拦在了他的前方。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再猛地张开,成百上千点细如牛毛的白色光子便如暴雨般攒射而出,堵死了吴立所有的前进路线。
与此同时,飞叟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
“哪里来的老东西,也敢管你家飞叟爷爷的闲事?识相的就乖乖缩在你的岛里,否则连你这破岛一块儿平了!”
雷音尊者虽未言语,但手中金杵光芒亮起,显然也是嗤之以鼻。
吴立心中暗骂,他被察察尊者的灵光光子所阻,飞叟与雷音尊者的攻击便已接踵而至,再次将他拖入了战圈。
岛上,陷空老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好,好得很。
多少年了,自从他成就地仙,坐镇这陷空岛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当面折辱于他。
“不知死活!”
陷空老祖心念一动,催动了阵法。
只是刹那之间,四野骤然昏蒙,天空中的太阳与云彩尽数消失,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凛冽的罡风凭空卷起,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苍茫的雪色。
无形、无声,却又强大到无可抗拒的吸扯之力,自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岛屿深处猛然传来。
空中的四人,只觉身形猛地一沉,强行向下拉拽。那力量之大,让他们几乎无法维持飞遁。
吴立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像是背上了一座无形的山岳,遁光都变得滞涩起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那十二口黄精飞剑,此刻竟在身周剧烈地震颤鸣响,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控制,自行坠落。
元磁之力!
吴立立早有准备,这陷空岛大阵,能引动地肺深处的元磁真气,专门克制一切五金之属的法宝飞剑。
他心念一动,立刻将十二口黄精飞剑尽数收入了泥丸宫中。
“你这老家伙,不知好歹!”吴立心中吐槽不已,“我本想借你的手脱身,你倒好,连我一块儿打!”
他催动流霞佩,赤色的霞光一闪,合入他的身体。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无形无质,仿佛化作了一缕清风,天眼难照,神念难察。同时,五金遁光的神通全力发动,白金光华内敛于无形的身躯之内,奋力抵抗着那股庞大的吸扯之力。
他这里应对及时,雷音尊者那边却吃了个大亏。
雷音尊者的尊雷音金杵,本是他炼制的宝物,增强灵光风暴的威力,此刻却在元磁真气的拉扯下,发出一声哀鸣,猝不及防之下,那金杵竟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被直直地吸向了下方岛屿之中,转瞬不见了踪影。
“我的金杵!”
雷音尊者又惊又怒,发出一声咆哮,全身的银白灵光暴涨,双臂一张,更为狂暴的灵光风暴便重重叠叠地向着四面八方轰击而出,试图以蛮力破开这阵法。
然而,他的反击,却引来了更可怕的变化。
随着他灵光风暴的肆虐,四周虚空中弥漫的极北寒晶精气仿佛受到了刺激,反倒愈发炽盛。温度陡然下降,漫天飞舞的雪花变成了锋利的冰晶,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越是催动法力反击,周围就越是寒冷。
只片刻功夫,雷音尊者附体灵光外层,便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的坚冰。彻骨的寒意甚至穿透了灵光的防护,直侵他的肉身与神魂,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
飞叟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那对引以为傲的墨色羽翅上挂满了白霜,每一次扇动都变得无比沉重僵硬,再也不复之前的潇洒飘忽。冰冷的寒气让他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就在此时,青白二色的火焰,自虚空中凭空涌现。
青色的火焰冰冷刺骨,白色的火焰灼热难当。
这并非凡火,而是阵法催发的两仪之火。两种截然相反的火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与漫天的冰晶风雪交织在一起,冰屑与火星同飞,构成了奇怪景象。
地面上,岛屿中的玉石立柱依次明灭,五座偏宫的方位在不断交替轮转。
阵法之内,无形的重力场笼罩了一切,让人的身法遁术变得如同龟爬。每一座门户,每一条路径,似都在不停地移位变换。
只要有一人错动方位,试图强行闯出,整个大阵便会立刻生出连锁变化,让烈火与寒冰同时夹击而来。
在这片混乱之中,最为冷静的,反倒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察察尊者。
当那彻骨的寒气与两仪之火同时出现时,他身上的白色灵光忽然变得黯淡,随即,他的整个身形就在原地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灵光隐形。
在阵法发动的瞬间,发动了这门隐匿神通,彻底隐去了自己的所有气息与形迹。没有人知道,他是藏在了原地,还是已经借着某种秘法遁向了别处。
天地间,只剩下灰白的风雪,青白交织的火焰,以及一个在冰火中暴怒的雷音尊者,和一个在寒风中挣扎的飞叟。
至于吴立,早已借助流霞佩之能,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气息,悄然沉浮于这片混乱的元气海洋之中,冷眼旁观,看着在阵法中左冲右突的飞叟与雷音尊者,心中快速复盘。
这飞叟的法术,活脱脱一个异虫兵种合集。先前喷吐的毒液,便是刺蛇骨针攒射的模样;那弹跳的酸液球,与飞龙的攻击如出一辙;至于后来那远程腐蚀酸液,射程远,威力大,简直是守护者与吞噬者的结合。
那魁梧的雷音尊者,更是星灵的经典模板。手托金杵,轰出的灵光雷球,与龙骑士的粒子炮别无二致。那一片片的灵光风暴,便是高阶圣堂武士的灵能风暴。
他全身那层厚重灵光,活像一个光明执政官。
最麻烦的,还是那个隐身不见的察察尊者。
时隐时现的身形,是黑暗圣堂武士的手段。他那探测之术,怕是类似观察者的反隐能力,就是叮当了。
他的法术攻击像海盗的攻击,反馈则像黑暗执政官的。至于他是否还有海盗船的干扰力场,或是黑暗执政官的心灵控制之术,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秃驴最为阴险,可别让他摸到身边,给我来一下狠的。吴立一边分析,一边将戒备提到了最高,神念小心翼翼地扫过周遭每一寸空间。
反隐啊,没有这个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