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碧藕崖壁奇观
有的花朵含苞待放,其大如瓜。
碧叶金茎,白玉莲藕,配上那四色奇花,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条巨大的白玉船上,撑着两三个华丽的宝幢翠盖,瑰丽无比,异香扑鼻。
李昀的八名弟子何曾见过这等仙家奇珍,一个个都看呆了,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昀正暗自欣赏自己的高人风范,以及徒弟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个声音自身旁响起。
“莫非是……小南极光明境的碧藕?”
公冶黄不知何时已抱着冰蚕走了过来,他那双深陷的眼眶中,盯着玉台上的奇珍。
总有刁民想坏朕的B格。李昀心中暗道,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众弟子闻言,纷纷将目光转向这位形如枯骨的黑脸道人。
公冶黄也不看他们,只顾盯着碧藕,自顾自地解释道:
“光明境,乃是依附于地轴宙极之下的一座天外神山,不属于南极大陆,处在小南极的域外。那地方,被一层恐怖的极光磁火屏障包裹,寻常仙凡根本无法抵达。”
“那里是天地灵气自然化生的仙域,天生遍地晶玉、琪树琼花,各种灵药仙草俯拾皆是,乃是一处天成的洞天福地。”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继续道:
“但想要进入光明境,千难万难。那极光磁火有三重凶险。
第一是酷热,其热力远超凡火亿万倍,任何物质,稍一靠近便会化为乌有,便是仙家肉身、护身法宝也抵挡不住。第二是奇寒,那磁火阴阳二气交替,上一刻还是焚天烈焰,下一刻便会转为刺骨奇寒,寒热骤变,最是伤人元神。”
“第三重,也是最凶险的,便是元磁强吸。那里的元磁真气有巨量吸力,一切金属、庚金类的飞剑法宝,一旦靠近,立时便会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最终被摄去销毁。更可怕的是,真正致命的危险,是肉眼难辨的‘气母黑点’,看着只是虚空中的一点黑,却能向外四射六角芒雨,吸力瞬间暴涨。等修士察觉到危险,往往已经身陷死地,逃无可逃。”
听到这里,李昀的弟子们脸色都有些发白,再看向自家师父的眼神,已满是担忧。
公冶黄却似毫无所觉,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碧藕。
“这碧藕,便是光明境神山天生的天地灵根,自神山成形便已存在。三百六十五年才结一次莲子,名为天府玉莲,极难结实。无论是碧藕还是莲子,都是无上仙品。服食一节碧藕,便可抵修士数百年苦修。那莲子更是神效非凡,吞食一粒,便能修复道基,增益真元,妙用无穷。”
一番话说完,这下轮到李昀愕然了。
我靠,这家伙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比我知道的还多!我只是仗着看过原着的剧情,他一个旁门地仙,哪来的情报?难道精通鸟语的人,消息就这么灵通?
自己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邓八姑等人听完公冶黄的解释,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看向李昀,眼中满是关切。
“师父,您……”邓八姑刚一开口。
李昀却摆了摆受,不待她说完,抢先一步有了动作。他可不想被弟子们围着嘘寒问暖,破坏了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
他伸手对着玉台遥遥一点。
玉台之上,原本隐现的五行禁制光华一闪,便消失于无形,却又在冥冥之中与整个五行广场的大阵连接起来。
如此一来,大阵既能源源不断地为碧藕提供五行灵炁,又能将其牢牢护住。
李昀手指再对空中的青蜃瓶一点。
瓶口一斜,一道晶莹的水流飞射而出,当中仿佛蕴含着点点星光,正是他从光明境湖中摄取、又加入了一点天一贞水的灵水。
水流洒落,尽数浇灌在碧藕那白玉般的根茎之上。
公冶黄正看得出神,突然间,双深陷的眼睛猛地瞪大,失声叫道:“天一贞水!”
李昀侧目瞥了他一眼,心中腹诽:你怎么又知道?
面上却是一派淡然,说道:“只是含有一点罢了。”
公冶黄盯着那些灵水渗入玉台,许久,才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看李昀的眼神,更神秘莫测,让李昀觉得有点渗人。
也不知是受了禹王山五行灵炁的刺激,还是自离开光明景,就被含有天一贞水的灵水滋润,那碧藕的根茎之上,突然绽放出一层柔和的宝光。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白玉般的莲藕根,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蠕动,缓缓生长,试图突破玉台的束缚,向着下方的土地扎去。
“嗯?”李昀察觉到禁制传来的异动,心中也是暗自奇怪。
原着里可没写还有这出啊。
他当即放开了面向悬崖方向的禁制,信步走到广场边缘,向下望去。
众弟子与公冶黄、耿鲲等人见状,虽不明所以,也都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碧藕的根须在玉台中寻不到出路,便顺着李昀放开的缺口,向着悬崖之外的虚空探去。
它们竟是肉眼可见地飞速生长!
一条条粗如儿臂、洁白如玉的藕根,仿佛有了生命的白色灵蛇,从玉台边缘垂下,向着万丈悬崖下的云海深处延伸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每一条藕根都生长到了三丈有余,而且还在不停地变长。
一时之间,广场东面的悬崖峭壁上,出现了一道旷世奇观。
数十条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白玉藕根,如同一道道凝固的瀑布,悬挂在青黑色的崖壁上。
它们通体散发着莹莹宝光,将下方的翻涌的云海都映照得一片透亮。山间的风吹过,云海翻腾,那些藕根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仙宫垂下的玉带,又像是神龙探出的触须。
一股无法言喻的清甜异香,随着山风弥漫开来,沁人心脾。闻到这股香气,众人只觉神魂一清,通体舒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瑰丽而又神圣的景象震撼了,一个个屏住呼吸,久久无言。
这又是什么情况?李昀也暗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