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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约青螺书飞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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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门派新起,那女修听说是邓八姑,早年是旁门高手,却不是易与之辈。那掌门更未露面,疑处也多。此事可去,不能莽去。”

  钱青选当即道:

  “去便去,先打一场,试他深浅,何必磨嘴。”

  薛萍冷冷道:

  “你若只会硬撞,不如先去禹王山把命送了,再回来省事。”

  钱青选眼一瞪,“薛萍,你少阴阳怪气。”

  伊红樱一抬手,柔声道:

  “都是自家师兄弟,何必争。黄师兄既说可去,那便按各自心意行事。”

  厉吼在旁接道:

  “依我看,先去四人便够。一路有我带路探听,若有风吹草动,也好转圜。”

  黄骕抬眼看向众人,“我留谷中坐镇。厉吼可去,负责联络探路。再去三人,一明一暗,一刚一巧,方才妥当。”

  公孙武咧嘴道:

  “俺也去。真要破山夺宝,总得有个正面顶上的。”

  邱舲笑道:

  “我若不去,你们碰上阵法岔道,怕是要在山里转圈。我也占一个。”

  钱青选立刻粗声道:

  “凭什么不算我?”

  黄骕目光一沉,“你火气太躁,此去先探,不先取命。若有后手,再唤你不迟。”

  钱青选脖颈一硬,终究还是没再争。

  薛萍眸光微闪,低声道:

  “我不去也可。人多眼杂,我在后头替你们看一看外路消息,反倒方便。”

  黄骕点头,随即拍板,“便这么定。雅各达、厉吼、公孙武、邱舲同去。再添一人——”

  殿中伊红樱目光轻转,嫣然一笑,“黄师兄若不嫌我碍事,我也愿走一趟。山外正邪人物,我多少还能搭几句话,真见了人,也未必要立时见血。”

  黄骕看她一眼,“好。再加伊红樱。”

  这一语落定,事情便算定下。

  雅各达看向四魔,心下微松。

  厉吼善探,公孙武善战,邱舲善走脱,伊红樱善言色,这样一队人,进可探底,退可脱身,正合他意。

  “好。”

  雅各达大笑一声,“有你们同行,禹王山这一趟,便有七分成色。”

  黄骕却不接他这句,只道:

  “先说清,咱们是去探,不是替你卖命。真遇硬手,各凭法力脱身。若寒珠果真可取,再议下手。你若临阵起贪念,坏了众人活路,青螺峪也不是好糊弄的。”

  雅各达眯了眯眼,粗声道:

  “佛爷明白。”

  厉吼眼见场面说定,便笑着起身,“既如此,把近来禹王山周遭的消息拢一拢。快则两三日,慢则五日,咱们便可动身。”

  邱舲掸了掸袖口,“我也去收拾云烟罗。听说龙门派悬崖洞府不少,若真要潜看,少不了它。”

  公孙武攥了攥拳,“只盼那山上真有几个能打的,不然白跑一趟。”

  伊红樱轻笑着转身,红影一闪,已出了偏殿,“奴家也得备些小玩意。若龙门派里有年轻弟子守门,说不准比飞剑还好用。”

  雅各达站在殿中,看着四人约定日期后,便各自散去,颈间骨珠轻轻摇摆,眼底火色时明时暗。

  雪魂珠,禹王山,龙门派。

  他等了多年,终于是瞧见一条通往功法补全的法宝。

  ……

  与此同时,慈云寺那边,金身罗汉法元也出发了。

  黄山五云步,群峰叠起,白云半掩,古松沿崖而生,一处洞府临空而筑,外有清泉挂壁,石桥横烟,四外看去,清雅出尘,却又自含几分深藏不露的森严。

  一道红线剑光自远空飞来,贴着云脚直入五云步,光辉一敛,现出法元高大身形。

  他自慈云寺得讯之后,不愿再等智通迟疑斟酌,索性亲自驾剑前来。

  黄山这一趟,他走得极快,心中所为,既是查龙门派根脚,也是借许飞娘之手,广邀异派强援,为慈云寺斗剑拉帮手。

  洞府外守侍童子见他落下,先是一怔,随即入内通报。

  未几,内中有一女声传出,温婉平缓,“法元道兄远来,何须守在外头,请入内叙话。”

  法元一拂僧袖,大步入洞。

  洞中陈设并不繁奢,只一张云案,几把石椅,后方垂着淡烟似的纱幕,一名女尼端坐其后,容貌清丽,神色从容,正是万妙仙姑许飞娘。

  她抬目看向法元,唇边含着极浅笑意,“多年不见,道兄剑光仍这般凌厉。今日亲临五云步,想来不是寻常问候。”

  法元也不虚套,落座之后,开门便道:

  “贫僧此来,正有大事。慈云寺与峨眉结怨斗剑,智通请了不少同道,我却嫌还不够,要来请你出山主持大局。”

  许飞娘手指在案上一拂,眼底光色微动,面上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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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云寺与峨眉斗剑,原也不奇。只是道兄亲自来说,怕不单是请我助拳这般简单。”

  法元点头,把慈云寺近来的连番经过,一一说出,包括龙门派的事情。

  许飞娘静静听着,手边茶烟袅袅,半晌未语。

  混元祖师昔年败亡,五台一脉分崩离析,她这五十年来,隐在五云步,明里不动,暗里却布下许多眼线,专看峨眉起落,也等一个翻局的时机。

  慈云寺若真与峨眉大起冲突,无论成败,都是搅局的好机会。

  法元如今亲自上门,正合她积压多年的心意。

  “邓八姑重归龙门派,倒是一桩异数。”

  许飞娘轻轻一笑,“她昔年性子孤高,轻易不肯伏人,如今却在禹王山替人守门,还祭出那样寒珠,可见此派并不简单。”

  法元沉声道:

  “正因如此,贫僧才来见你。慈云寺一边,要与峨眉斗剑;龙门派一边,也不能不防。你素来识人广,眼线多,代为约几位高手参与斗剑,有时间再探探龙门派历,最好不过。”

  许飞娘眼波轻转,柔声道:

  “道兄既把话说到这里,我若再推,倒显得薄情。混元一脉与峨眉的旧账,贫道从未忘过。你既肯来,便说明慈云寺此番是要动真格,我自当助一臂之力。”

  法元闻言,面色稍霁,“有你出面,便省我许多口舌。”

  许飞娘却未立刻答应全部,只又缓缓问道:

  “慈云寺这回,除了寺中僧众,还请了哪些人?”

  法元如实道:

  “原先多是蜀中左近的同道散修,还不成局。我此来,便要你代约真正能镇得住场的人物。”

  许飞娘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法元肩头,落向洞外浮云。

  五十年隐忍,不是为在山中坐看云起,而是为有朝一日,把当年那笔血账,连本带利讨回去。

  慈云寺与峨眉既然先起火头,她何妨再添几把薪柴。

  “既如此,便先从几处旧交下手。”

  许飞娘起身,缓缓行到云案前,纤指一抬,案上一口小剑自行飞起,寒芒细细,绕着她掌边一转,停在半空。

  她声音仍温婉,“崂山铁掌仙祝鹞,与峨眉素有嫌隙,可邀。”

  指尖一点,小剑上便凝出一缕淡青书光。

  “江苏太湖洞庭山,霹雳手尉迟元,脾气躁,手段狠,也可用。”

  又一缕书光附上。

  “沧州草上飞林成祖,虽善轻身游走,却也有几分胆色,适合奔波传讯。”

  “云南大竹子山,披发狻猊狄银儿,最喜与正道争锋,不会推辞。”

  “四川云母山女昆仑石玉珠,向来与我有交情,若听得斗剑之讯,多半愿来。”

  “广西钵盂峰报恩寺莽头陀,粗豪好战,也是一员。”

  法元看着那悬空小剑,点头道:

  “这几人若能到,慈云寺胜算多了些。”

  许飞娘淡淡一笑,“正邪旁门,各有各的账,真到斗剑时候,谁为谁出多少力,还要看局中利害如何转。道兄放心,贫道既接了这件事,便会暗中联络。”

  说罢,她屈指连弹,小剑微微一颤,六缕书光顿时分作六道细细剑影,破洞而出,投入四方云海。

  飞剑传书,转眼已去数千里。

  法元望着那六道远去剑影,胸中一口气,总算散了几分。

  他此来最大的目的,便是请动许飞娘暗中相助,如今高手又已着手去约,慈云寺便不再是孤寺独撑。

  许飞娘收回手,重新落座,柔声道:

  “慈云寺那边,道兄回去可先稳住寺中人心。至于龙门派,我亲自去一趟。”

  法元拱手道:

  “有劳。”

  许飞娘看着他,轻声道:

  “道兄客气。你我今日相见,不为交情,只为同仇。峨眉这些年走得太顺,也该叫他们知晓,旧人未死,旧怨未消。”

  法元闻言,眼中红意一闪,沉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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