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龙令(1 / 2)
“六十年前,北境烽烟骤起,狄戎联合数部,大举南侵。陈军节节败退,国都震动。”
陈邈(秦药叟)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巨大的悲愴。
“当时在位的,是年仅十四岁的哀帝。主少国疑,权臣当道,军中將领各怀心思。哀帝虽聪慧,但无力回天。国都陷落前夜,哀帝自知无幸,將尚在襁褓中的幼弟——慎王,託付於他最信任的两人。”
“一位是执掌部分禁军的忠心老將,另一位,便是老汉我。”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金龙令上:“这枚金龙令,便是哀帝交给我的信物,一则作为身份的证明,二则……令牌本身,隱藏著大陈皇室一处秘密宝库的线索。哀帝希望我能护著幼主,凭藉令牌和宝库资源,伺机復国,至少……保住陈氏最后一点血脉。”
“那位老將,护著幼主,带著部分忠勇之士,杀出重围,不知所踪,据说是遁入了西南莽莽群山。而我,则带著这枚金龙令和哀帝的另一道密旨,潜藏了下来。”
“一方面暗中联络残存的忠贞之士,筹集钱粮药物,另一方面,也在寻找那处秘密宝库,以期能为復国大业增添助力。”
“然而,”陈邈的声音变得苦涩。
“时移世易,大陈气数已尽,人心离散。如今的燕国已建立数十载。復国之望,日渐渺茫。我联络的旧人,或死或散,或已变节。那处宝库的线索,也因年深日久、山河变迁,变得扑朔迷离。”
“这枚金龙令,渐渐失去了它最初的作用,反而成了催命的符咒。无数势力,包括燕国朝廷、狄戎残余、以及江湖上的梟雄,都在暗中寻找它的下落。”
“为了躲避追杀,也为了不牵连可能尚在人世的幼主和其他旧人,我不得不隱姓埋名,毁去容貌,躲入这深山老林,以採药为生,一躲,便是整整一个甲子。”
他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布满老茧和草药渍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六十载春秋,白云苍狗。昔日的太医院院正,成了真正的山野药叟。復国的执念,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一点保住性命、將先帝託付之物传承下去的本能。”
溶洞內一片寂静,只有陈邈苍老的声音在迴荡,诉说著一段尘封了六十年的、充满血泪与无奈的秘辛。
云瑶听得呆住了,连阿月也睁开了眼睛,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突然揭开惊世身份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