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杯茶,慢慢读完这一章。
茶馆首页 > 都市 >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 回长安之后,二郎,你拦不住朕

回长安之后,二郎,你拦不住朕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为你续下一杯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杯,追书不用一直点。

李渊坐在摇椅上,没动。

  那只小手在空里抓了两下,抓不着,就啊了一声。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奶娘要过去,被萧美娘用眼睛止住了。

  那孩子又啊了一声。

  这一声比方才响。

  李渊的手,在摇椅扶手上握紧了。

  握了很久,松开了,伸出手去。

  手往那边伸,伸到一半,停住了。

  停在半空,抖。

  那不是老人的抖,那是有一样东西压在上头,压得他往前推不动。

  停了三息,还没等动,萧美娘开口了。

  “渊郎。”

  李渊没有转头。

  “她这一路上,一天要伸七八回手。”萧美娘走到奶娘身边,伸出手指碰着小兕子的指头:“这丫头,逢人就伸,谁都能碰她,就你不碰,这丫头,是用来换命的,你开的口,观音婢才生下来的。”

  “这孩子,活不过五岁,当初你说放在大安宫养着,你亲手养着,别人不说,老身可是听着个明明白白。”

  李渊的手还停在半空。

  “渊郎,你听我说一句。”萧美娘说。

  “你要是往后一直不碰她,往后她长大了,谁跟她说这件事?”

  “谁跟她说,她这条命是从哪儿来的?”

  “她活不过五岁不假,可她现在还小,身上就背了两条命了,一条观音婢的,一条宇文丫头的。”

  “真到了她五岁那年,刚记事,人就没了,你到时候怎么办?一个背着两条人命的孩子,死的也不明不白的?”

  “老身一把年纪了,那日看着宇文丫头在面前倒下去的,老身欠她的命,老身自己想办法还,可这丫头的命数,在你手上。”

  李渊的肩膀动了一下,萧美娘声音放缓了些。

  “你不碰她,这件事就没人敢提了。”

  “满船的人都得跟着躲,躲上三五年,到时候孙思邈找到法子能治好这孩子,躲上十年,二十年?那孩子长大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丫头就白死了。”

  甲板上一片安静。

  “你伸手。”萧美娘说。

  “你抱她一回。”

  “抱了她,这件事往后才说得出口。”

  李渊把手伸过去了。

  那只小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指头。

  抓得死紧。

  他的手指头粗,那孩子的手小,五个指头合上去,才拢住他一根。

  她抓住了就不撒。

  李渊坐在那儿,把手往回收了一寸,那孩子跟着往前一挪,还是不撒。

  又收了一寸,她还是不撒。

  后来他把那孩子抱起来了。

  抱得很小心,两只手托着,托到自己胸口,让那个小脑袋靠在颈窝上。

  抱着,一动没动。

  那孩子在他怀里蹭了两下,睡着了。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小扣子在三丈外的廊下站着,把脸转过去了。

  李渊抱了一个多时辰。

  日头从西边落下去,把江面照红了,又暗了。

  孩子一直睡着。

  到掌灯的时候,奶娘过来要接。

  李渊摆了摆手。

  他自己抱着,站起来,往舱里走。

  走到舱门口,停住了。

  背对着甲板上的人,说了一句话。

  那是他这些时日说的第二十句。

  “朕欠她的,朕……罢了……”

  萧美娘在船上,天天写。

  她那间舱,四盏灯一直亮着,白天也点。

  她写得极慢。

  一日写不了三百字。

  她这一辈子的字是好的,可如今手抖,一笔下去要停两回,写坏了她就重抄,一张纸有时候要抄三遍。

  张宝林天天替她研墨。

  到潼关前一日,张宝林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太太,您这是打算写到什么时候。”

  萧美娘头也没抬。

  “写到我说不动了。”

  “可您写这个……”张宝林说,“您写这个给谁看啊。”

  老太太的笔停了一下。

  “给她那五个孩子看。”

  她接着写。

  写了两行,又停下。

  “也给我自己看。”

  “宇文家和杨家的事,和老身和那丫头,无关。”

  八月初二,船到潼关。

  下午申时,过了关。

  从潼关往西,就是关中。

  ·

  李渊在甲板上,坐在那把摇椅上,那把椅子还在右舷边上,头朝北,脚朝南。

  这十六日他还是天天坐那儿,只是不睡了。

  小扣子过来报:“陛下,过潼关了。”

  李渊嗯了一声,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去。”

  “去哪儿?”小扣子一脸疑惑。

  “去萧老太太那儿。”李渊说,“把那些纸拿来。”

  小扣子回来的时候,抱着那个木匣子。

  萧美娘跟着来了,张宝林扶着她。

  李渊没有站起来,坐在摇椅上,伸手把匣子接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匣子里三沓。

  先拿了最上头那一沓。

  新的,扎得整齐,把麻线解开,从头一张开始看。

  ·

  他看得很慢。

  “回程第一日。今日辰时开的船,周瘸子搬了一瓮茶上来,陛下说两日喝完,老夫人尝了一口,说糙。”

  “回程第二日。船出了邗沟。裴将军进舱说了三件事,太上皇一件也没准。娘在门外头听了半截。太上皇说了一句,说他六十五了。”

  “回程第三日。今日两舷的火把少了。”

  “回程第四日。小兕子今日翻了一个身。张娘娘尖叫了一声,把老夫人惊醒了,被拐杖敲了一下。”

  ……

  一张一张往下看。

  甲板上的人都退开了。萧美娘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着,没说话。张宝林站在老太太后头,一直在抹眼睛。

  李渊看到第七日那一张。

  “回程第七日。今日风顺,船走得快。裴将军说,照这个走法,八月初就能到潼关。”

  “哥儿姐儿,娘今天算日子,算了三遍。”

  “娘出来的时候你们才满月,眼睛还睁不开。娘回去的时候,你们该会翻身了,兴许还会认人。娘想着,你们大概不认得娘了。”

  “娘不怪你们。三个多月,太长了。”

  ……

  “娘这辈子,前头那三十年,是不算数的。”

  “是到了大安宫,娘才活过来的。”

  “哥儿姐儿,你们将来要是问娘,这一辈子最好的日子是哪一段,娘就答这一段。”

  “从你们哥哥姐姐生下来那天,一直到今天,一直到以后我入土的那一天,。”

  “就这一段。”

  “睡了,明天再写。”

  李渊把这一张放下了,没有停,接着往下看。

  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第十一日。

  到第十二日。

  那一张上头是空的。

  手里的这一沓,到第三十二张就完了。

  ·

  李渊抬起头。

  “还有没有。”

  萧美娘坐在那儿。

口味标签
玄幻同人仙侠科幻都市武侠游戏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