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就行

　　这个裂界有多大？

　　“裂界的面积，大概有多少？”

　　赤渊想了想。，“从东到西，二十万里。从南到北，十万五千里。中间隔着一条大裂谷，裂谷以东是我们的地盘，裂谷以西是玄霜族的。”

　　壳和老人可能在这二十万里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天裂口多久出现一次？”夏侯问。

　　“不一定，有时候几十年一次，有时候几百年。”赤渊说。“从天裂口掉下来的，你不是第一个。”

　　“之前掉下来的人呢？”

　　赤渊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死了。”

　　“怎么死的？”

　　“有的死在裂界的环境里，有的……死在玄霜族手里。”

　　夏侯没有继续追问，他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基础信息。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他被空间乱流扔到了一个封闭的世界碎片里。

　　出口是随机出现的天裂口，时间不可控。

　　壳和老人不知所踪，他的仙元只有五分。

　　最优选择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仙元，然后搜索壳的下落，同时等待天裂口再次打开。

　　而赤焰族，是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资源。

　　夏侯站了起来。

　　“你的伤，我能治。”

　　赤渊的浑浊老眼亮了一下。

　　“条件是什么？”

　　这老头挺直接。

　　“第一，给我一个住的地方。第二，帮我找我的同伴。第三，天裂口再出现的时候，告诉我。”

　　赤渊没有马上答应。他盯着夏侯看了很久。

　　“就这些？”

　　“就这些。”

　　赤渊的表情变了。不是高兴，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不是第一个从天裂口掉下来的强者。”赤渊说。“上一个是八千年前，他答应帮我们打玄霜族，条件是我们把所有矿脉的位置告诉他。”

　　“后来呢？”

　　“他拿了矿脉的东西，走了。”

　　夏侯没有评价。

　　“所以你不希望我帮你们打仗。”夏侯说。

　　赤渊摇头，“不是不希望，是不敢再相信。”

　　“那就别信。”夏侯说，“交易就行，你帮我找人，我帮你治手，公平买卖。”

　　赤渊沉默了十息。

　　然后他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左手撑着膝盖，起身的时候膝盖发出了咯吱声。

　　“跟我来。”

　　赤渊把夏侯带到了营地东北角的一间空石屋，石屋不大，四丈见方，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石桌。

　　“这间屋子以前是我儿子住的。”赤渊说。

　　“他呢？”

　　“三个月前的那场仗。”

　　夏侯没有再问。

　　赤渊走了。

　　夏侯坐在石床上，把门关了。

　　他取出最后一颗恢复丹吞下，然后盘腿入定，开始恢复仙元。

　　恢复的速度很慢，裂界的灵气浓度低，而且掺杂着火行和某种不明属性的杂质，吸收效率打了折扣。

　　两天后，仙元恢复到了八分。

　　两天里，赤渊没来打扰他，但每天早晨，石屋门口都会放着一碗某种生物的肉汤。

　　汤是赤红色的，腥味很重，里面有切碎的肉块和几根不明草药。

　　夏侯没喝，他用元神扫了一下，汤里没有毒，但草药的药效对人族没用。

　　第三天清晨，夏侯推开石屋的门。

　　门口除了那碗照例放着的肉汤之外，还多了一个人，就是三天前朝他扔骨矛的那个八劫巅峰灰皮生物。

　　他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在削什么东西。

　　看到夏侯出来，它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