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路，只有两条

一声低沉的、从空间深处传来的轰鸣响起。

　　不是声波，是法则共振，整个空间在晃。

　　膜面在下沉，硬壳在龟裂，纹路里的法则能量流速骤然加快，从匀速变成了暴流。

　　巨型生物的免疫系统启动了。

　　夏侯抓着壳的手腕，转身就跑，跑的方向不是来路，而是正北。

　　身后，那堵肉壁裂开了一道缝，老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刚落地，脚下的硬壳就炸开了三道裂缝。

　　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法则能量，是一种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气化，形成一片腐蚀性的雾。

　　老人的柴刀横在身前，法则铺开挡住了雾气。

　　“你干了什么？”

　　夏侯没回答，他在跑。

　　膜面在他脚下塌陷，塌陷的速度越来越快，塌陷的面积越来越大。

　　整片区域的法则稳定性在崩溃。

　　巨型生物在排异，它要把体内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挤出去。

　　老人也在跑，他跑得比夏侯快，但他没有追，因为他发现这片空间在“压缩”。

　　膜面、硬壳、纹路，所有东西都在向中心收缩。

　　收缩的中心点，就在夏侯刚才释放噬丹之蛊的位置。

　　巨型生物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处理入侵者：物理压扁。

　　老人骂了一句，换了方向。

　　他往东南跑，那边有一条他进来时没注意到的裂缝。

　　夏侯也看到了那条裂缝，但他没有往那边去，他往正北。

　　正北的尽头有一个更大的开口，开口里透出来的法则品阶更高，九劫中期后段。

　　但那是唯一一个没有在收缩的出口。

　　壳跟在他旁边，灰白色的身体在膜面塌陷的瞬间跳起来，跳到下一块还没塌的区域。

　　跳了三十多次，夏侯的仙元从两成掉到一成八。

　　他的左臂还在疼，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

　　但他不能停，身后的收缩圈在逼近，收缩圈的边缘已经到了他身后五十丈的位置。

　　四十丈。

　　三十丈。

　　夏侯把渊源剑收回了储物戒，腾出右手抓住壳的肩膀。

　　“抱紧。”

　　壳的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腰。

　　然后夏侯全力催动空间折叠。

　　一次，二十丈。

　　两次，二十丈。

　　三次，二十丈。

　　仙元从一成八掉到一成四。

　　第四次折叠落地的时候，他的脚踩在了开口的边缘。

　　开口是一个向上倾斜的通道，通道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状物质，血管在跳动。

　　夏侯没管那些血管，他拉着壳冲进了通道。

　　身后，收缩圈在开口处停了下来，巨型生物没有继续压缩这个方向。

　　夏侯靠在通道壁上，喘了十几口气。

　　仙元一成四，左臂三条法则回路断裂，右腿两条受损，肋骨断了两根，道界壁七道裂缝。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药效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壳站在他旁边，它的肩膀上有一块混沌纹路被刮掉了，露出下面半透明的灰白色组织。

　　夏侯抬手在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