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之镇

　　一名队员拿出精神稳定药剂，准备注射。

　　针头还没碰到男人，周围数百名镇民便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神却冷得吓人。

　　“不要打扰我们。”

　　两千多人同时开口。

　　声音整齐重叠，在体育馆内不断回荡。

　　那名队员手臂一僵。

　　“初队？”

　　“先别刺激他们。”

　　初夏示意众人后退。

　　林云抬起梦境定位仪。

　　晶石已经完全变成深红色。

　　上面的指针却没有指向镇民，而是笔直朝下。

　　梦境能量来自地下。

　　体育馆只是一个聚集点。

　　“先遣队呢？”苏蔷薇问。

　　林云控制工兵甲虫继续搜索。

　　很快，他在体育馆更衣室里找到几套熟悉的黑色制服。

　　衣服整齐叠在长椅上。

　　武器、通讯器和身份卡全在。

　　人却不见了。

　　其中一台通讯器还在重复播放最后一段录音。

　　“我们找到地下入口了。”

　　“这里有人在唱歌。”

　　“等等，那不是人……”

　　录音到此中断。

　　林云捡起通讯器。

　　更衣室最里面，有一道被储物柜挡住的暗门。

　　门缝中长出数根金黄色藤蔓。

　　藤蔓表面，排列着一张张闭着眼睛的人脸。

　　它们察觉到林云靠近，眼皮缓缓睁开。

　　几十双眼睛一同望向他。

　　“找到你了。”

　　更衣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众人转身望去。

　　体育馆里那些镇民依旧坐在原位，但最靠近出口的一排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闭着眼睛，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朝更衣室靠近。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嘴里反复念叨：

　　“不能下去。”

　　“下面的人会把梦抢走。”

　　初夏抬起手，示意队员不要开枪。

　　“关闭更衣室门。”

　　两名队员合力推动铁门。

　　外面的镇民没有攻击，只是不停把手伸进门缝。十几只手掌被挤得发白，仍不肯收回。

　　林云放出几只工兵甲虫，从通风管爬上体育馆顶部。

　　感官共享中，他看见所有镇民头顶都飘着一缕金线。

　　金线穿过墙壁，汇聚到暗门下方。

　　这不是单纯的集体幻觉。

　　有人正在利用他们组成精神警戒网。

　　只要行动队触碰地下入口，整个体育馆都会收到指令。

　　“先别管他们。”

　　林云用原子崩坏熔断门锁，让铁门暂时固定。

　　“控制源就在下面，解决源头比在这里和两千人拔河有用。”

　　初夏留下两只精神系战宠守在门外。

　　一旦镇民出现自伤行为，优先用催眠与束缚控制。

　　林云又把十只工兵甲虫分散到观众席下方。

　　它们会持续记录所有人的生命状态。

　　任何一人气息突然衰弱，虫群网络都会立刻报警。

　　安排完成，众人才重新看向地下入口。

　　暗门后没有灯。

　　冷风从深处吹来，带着潮湿泥土味与淡淡花香。

　　那几十双长在藤蔓上的眼睛依旧盯着林云。

　　有些眼睛属于老人，有些明显来自孩子。

　　他没有攻击这些眼睛，只用冰霜将藤蔓固定在墙上。

　　里面很可能寄托着镇民部分意识。

　　在弄清联系前，最好不要随便破坏。

　　“走。”

　　行动队打开照明设备，依次进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