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想我了吗?
——
暗门后的房间比外面的实验室更大,更安静。
灯光是冷色调的,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幽蓝的光晕中。
房间的两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培养仓。
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淡绿色的营养液在缓缓流动。
而在那些营养液中——
一只只绿色的、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生物正静静地悬浮着。
时拉比。
从外观上看,它们和阿米德几乎一模一样,但身体都不全,并非是被认为切除,而是.....根本就没有生长出来。
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
身体一动不动。
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标本。
多托雷走到最深处的一个培养仓前,目光扫过里面那只漂浮的时拉比,然后看向站在培养仓旁边的三个人。
三个人穿着同样的白大褂,但年龄各不相同。
一个已经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一个正值壮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还有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八岁,面容稚嫩,但眼里的光比另外两个更加阴沉。
他的三个切片。
“实验进度如何?”多托雷问道。
那个年老的切片抬起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沙哑。
“实验体十八号,身体完整,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疑惑。
“还是无法诞生生命。就像是有一种力量在阻止它的诞生。”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数据上。
“无论我们怎么调整参数,结果都一样——这些身体只是空壳,没有灵魂,也没有意识。”
多托雷走到培养仓前,目光落在那只身躯是所有实验品中最完整的时拉比身上。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贴在冰凉的仓壁上。
营养液中的小东西依然一动不动。
“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多托雷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这位正主已经打算消灭我们了。”
旁边那个年长的切片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你是打算启动那个计划了?”
多托雷没有回答。
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切片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这个实验还未完成。那个技术的成功率还很低。”
多托雷淡淡一笑。
“没关系。”
他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三个切片身上一一扫过。
“实验是通过经验累积的。而且——我们只需要完成一部分就行。另一部分,他会帮我们完成的。”
少年切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是吗,那好吧。”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多亏了那小家伙喜欢吃,给我们准备了不少的样本。”
多托雷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培养仓里那只安静漂浮的时拉比,眼里映着营养液的微光。
——
另一边——须弥。
世界树。
巨大的树干如天柱般矗立在虚空之中,无数发光的根系向四面八方延伸。
阿米德坐在一条暴露出来的树根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他的面前,纳西妲和大慈树王并排坐着,都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
阿米德摊开小爪子,语气认真。
“不过以愚人众的情报,博士应该已经猜出了我打算将他从时间上抹除,他对我肯定有所防备。”
纳西妲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思索。
“以博士的智慧,确实不难猜出你的目的。”
在她回来后,阿米德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弄死博士”的想法说了出来。
于是他们一起来到了世界树下,和大慈树王一起商量。
有两位智慧之神的帮助,阿米德就不信区区一个博士还能不死?
纳西妲担忧的看着阿米德。
“那么,你有把握对付博士吗?”
阿米德一拍胸脯,仰起头,那叫一个自信。
“放心吧,妈妈。我已经掌握了更强的力量,等会儿我变给你看。”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小爪子掰着数。
“而且不只是我,我这里还有强力的外援呢!”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只是博士而已,翻手可灭!”
纳西妲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散去。
阿米德看着纳西妲的表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低下头。
“不过……”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
“我就是担心,博士还有什么后手。”
他抬起头,看着纳西妲和大慈树王,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
“万一他从我们手上逃走了怎么办?或者说,就算把他从时间上抹除,还会有剩余的切片存活。”
他的小爪子不自觉地攥紧了树根上的纹路。
“我要的是一劳永逸,全部解决掉!”
大慈树王点了点头。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三月的权柄包含了生、死、时、空。如果真的让博士成为月神,那消灭他的难度确实不小。”
纳西妲这时好奇地歪了歪头,看着阿米德。
“对了,你说的强力外援是谁?”
阿米德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竖起一根小爪子。
“第一个——拿回三月权柄的哥伦比娅。”
竖起第二根。
“第二个——”
他的笑容更深了,吐出四个字。
“岩主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