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尾巴
“小家伙,过来。”
阿米德立刻飞了过去。
狐斋宫将神子的尾巴递到他面前。
“给你玩。”
阿米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出两只小爪子,一把抱住了那条蓬松的粉色大尾巴。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
时间回到现在。
阿米德终于摸够了。
他抱着神子的尾巴,来到神子面前,用尾巴尖去蹭她的鼻子。
粉色的绒毛拂过鼻尖,带起一阵痒意。
神子的眼眸慢慢恢复了焦距。
瞳孔里映出阿米德那张毛茸茸的小脸。
然后——
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冷意。
阿米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默默松开了尾巴,翅膀一振,“嗖”地飞到了狐斋宫的头上,趴了下来。
两只小爪子抓着狐斋宫的白发,整只时拉比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
仿佛这里才能给他安全感。
狐斋宫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伸出手,抓住了那条蓬松的粉色尾巴,自己玩了起来。
神子的目光再一次失去了光彩。
(ᗜ_ᗜ)
——
影的讲述告一段落。
狐斋宫听完影的讲述,叹了口气。
五百年的自闭。
五百年的自责。
五百年的孤独。
那个站在真身后、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女,在失去所有的战友、失去姐姐之后,把自己关进了一心净土,用最极端的方式追求“永恒”。
狐斋宫能够理解。
影原本就不适合处理政务。
那些公文、那些外交、那些繁琐的事务,从来都是真在打理。
影的任务,是站在真的身后,握着刀,保护她。
当真死了,当所有人都死了,影一个人被推上了那个位置——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逃避到“永恒”里,逃避到不会再有失去的世界里。
狐斋宫低头看着腿上那团粉色的毛球,手指轻轻梳理着神子的毛发。
“影。”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那五百年……辛苦你了。”
雷电影微微一愣。
狐斋宫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不适合那个位置,我知道。真也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
“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该道歉的,是我们。是我们把你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狐斋宫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我也不适合和你说。”
她的语气轻快了一些,拍了拍神子的背。
“现在我们不是都有机会回来了吗。”
“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影看着狐斋宫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好。”
狐斋宫笑了,收回目光,拍了拍腿上那团粉色的毛球。
“行了,说正事吧。”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把其他人也救回来。”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真、御舆千代、笹百合……”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平静。
“我和御舆千代其实都好处理。”
她看了阿米德一眼。
“我只要在被黑暗吞噬之前被救走就行了。御舆千代也可以在遁入山林之后,将她治好带到现在。”
影点了点头。
“那笹百合——”
“他确实比较麻烦。”
狐斋宫接过话,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魔神战争期间,他死在战场上的,众目睽睽。想用假死脱身的话……不太好办。”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空开口了。
“不,还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空的表情认真。
“花散里。”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对啊!神樱大祓!”
空点了点头,将神樱大祓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狐斋宫被黑暗吞噬后,她的记忆化作了一个名为花散里的邪祟。
五百年来,花散里一直都在进行神樱大祓,但都是小型的,直到空完整的完成了神樱大祓。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狐斋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琥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
“我的记忆……变成了那样啊。”
散兵这时候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个简单。”
所有人看向他。
“把狐斋宫救下后,就让她留在那个时代,扮演成花散里找人帮忙完成神樱大祓不就行了。”
空和派蒙:“……”
确实。
这个办法确实简单。
但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不就又是被狐狸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