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马枪二

　　钟离率先出枪！

　　长枪在他手中如活物一般，一招一式都精准有力。

　　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刺、扫、挑、劈——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若陀龙王在右边，带领另外十名千岩军，同样开始舞枪。

　　两支队伍，左右对称，动作同步。

　　台上的众人，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挥舞长枪。

　　魈站在最前方，和璞鸢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上下翻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是钟离带着千岩军舞枪。

　　这是传承。

　　千年前，摩拉克斯带领千岩军守护璃月。

　　千年后，钟离带着千岩军的后辈们，站在舞台上。

　　一代又一代，枪法从未失传，守护从未停止。

　　————

　　云堇的长音在舞台上空回荡。

　　台上众人的位置开始变化。

　　千岩军退到舞台两侧，留出中央的空地。

　　钟离和若陀龙王同时收枪，翻身回到舞台中央。

　　钟离来到最前方。

　　魈站在他的右侧，云堇站在他的左侧。

　　若陀龙王站在钟离身后。

　　其他人都在最后一排。

　　————

　　云堇的歌声暂歇。

　　乐声一边，鼓点渐强。

　　若陀龙王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说唱开始。

　　“手持丈二枪，北战关外南过江。上山猛虎斗，也能入海捉龙王。”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其他人手中的长枪随着节奏挥舞，时而刺，时而扫，时而劈，虎虎生风。

　　“此枪路法八十四，一路更比一路强。怀抱琵琶迎门刺，二郎担山肩上扛。”

　　钟离站在前方，长枪一抖，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若陀龙王继续说道：

　　“宿鸟食尽林中入，玉女穿梭占八方。拔草寻得蛇出洞，怪蟒翻身背后藏。”

　　钟离长枪一收，然后猛地刺出！

　　枪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落花满地尘埃染，顺风扯旗意气扬。看我回马枪——哈哈哈！”

　　若陀龙王说完最后一句，低声大笑。

　　钟离长枪一甩，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然后收枪在侧，摆了一个帅气的收招姿势——侧身而立，长枪竖在身后，枪尖朝上，衣袂无风自动。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往生堂的客卿，居然这么能打？

　　那些动作，那些招式，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到。

　　还有那气势，那眼神——哪里像是一个往生堂的客卿？分明就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

　　————

　　音乐再次变化。

　　云堇唱出最后的歌词：

　　“我愿为你一生守边疆，我学会那本领回马枪。赶走虎豹豺狼，让你不会再受伤。我会站在最高的山岗，我英姿那飒爽回马枪。哪怕余生尽失又何妨——”

　　“哪怕余生尽失又何——妨——”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拔高，带着戏腔特有的颤音，在港口上空回荡。

　　舞台上的所有人开始变换阵型。

　　他们形成了一个弧形的队列，每个人都能被台下的观众看到。

　　年龄最小的瑶瑶站在了C位。

　　她的个子最矮，站在最前面，手持长枪，表情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

　　所有人动作统一，齐齐挥舞长枪——

　　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所有人都在舞枪，每一个人都在发光。

　　音乐渐渐进入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舞台上，所有人同时收枪，枪尖点地，发出整齐的清脆声响。

　　一曲终了。

　　舞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

　　“好——！！！”

　　欢呼声、叫好声、掌声，如潮水般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