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单可以寄给谁
钟离正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地泡茶。
胡桃抱着小棺材走出来,往桌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棺盖,双手托腮,盯着棺材里的阿米德。
“呼……呼……”
阿米德四仰八叉地躺在小棺材里,嘴巴微张,睡得天昏地暗。
翠绿色的小身体蜷缩在锦缎中,两只小爪子摊在身体两侧,触角软塌塌地垂着,整只时拉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胡桃站在棺材旁边,双手叉腰,低头看着里面那只昏睡的小东西,叹了口气。
“客卿,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钟离,表情疑惑。
“怎么每次来我们往生堂都要睡两天?是和我们往生堂犯冲吗?”
钟离负手而立,表情平静。
“堂主放心,他只是忙坏了。”
胡桃眨了眨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在忙什么?最近不都是忙着吃饭了吗?”
“来璃月的第一天,就在望舒客栈吃了五十万摩拉,然后就睡了两天。然后在万民堂吃了五万摩拉,之后海灯节又吃了我一顿。现在这又睡了?”
她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算,越算越心疼。
“等醒来不知道还要吃多少摩拉?我的钱包……又要缩水了。”
她顿了顿,突然灵光一闪,转头看向钟离。
“客卿,这账单……能寄到教令院吗?他不是须弥的太子爷吗?草神总该报销吧?”
钟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胡桃。
“堂主,阿米德与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很熟。”
胡桃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账单可以寄到北国银行。”
空气突然安静了。
胡桃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
“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上,整个人往前倾,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为什么不早说?!”
钟离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达达利亚先生昨天才回到璃月港。我也是昨天才想到的。”
胡桃盯着钟离看了三秒钟。
她的表情在“信任”和“怀疑”之间反复横跳,最后——
“那还等什么?!”
她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客卿,快去邀请我们的达达利亚先生过来!就说他的好友现在非常需要他的帮助!”
钟离站起身,微微颔首:“好。”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从容,不紧不慢。
胡桃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过身,看向走廊深处阿米德沉睡的房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狡黠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不知道这回……又是哪家饭店的厨师要倒霉了。”
她搓了搓手,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阿米德醒来后,该带他去哪家吃了。
新月轩?
琉璃亭?
还是……两家都去?
胡桃的笑容越发灿烂。
而小棺材里,阿米德翻了个身,小爪子抱着被子,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饭票”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