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富贵
时间在须弥城温暖的阳光里慢慢流淌。
花神诞祭结束已经好几天了,但那股热闹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
须弥城的街头巷尾,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哼那首歌。
小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的时候,会突然冒出一句“是你吗,在回家的路上”,然后另一个孩子接上“洒满月光点亮花蕊”,然后一群人笑成一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温迪走的那天,抱着一箱酒,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至于那箱酒......不是偷的,是大巴扎的乐师们给的学费。
钟离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单子。
那是阿米德连夜写的生意计划——关于往生堂骨灰盒在须弥沙漠地区的推广方案。
钟离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此事甚好”,就揣着单子回璃月了。
雷电影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站在净善宫门口,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目光在阿米德身上停留了许久。
阿米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影阿姨,怎么了?”
雷电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
“你神子阿姨很期待你去稻妻做客。”
阿米德愣了一下。
然后——
一股寒意从脚尖一直窜到头顶。
神子阿姨。
八重神子。
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给人家写过一封信,信里喊人家“阿姨”。
当时觉得挺顺口的,现在想想……
“没关系。”
阿米德拍了拍小爪子,给自己打气:
“一只粉狐狸,还能打得过我时拉比?”
他的底气很足。
提纳里和柯莱回了化城郭。
艾尔海森和卡维继续做他们的欢喜室友。
赛诺拿到阿米德给的情报后,沉默了很久,就走了。
阿米德知道那是去做他的【金狼之章】了。
空和派蒙也回了沙漠。
大家走之前,阿米德每人塞了一张照片。
是大家一起在舞台上合唱的那张。
坎蒂丝拍的——阿米德本来想让坎蒂丝也上台合唱,但她拒绝了。
阿米德只好拜托她帮忙拍照。
照片拍得很好。
所有人都在,纳西妲戴着花冠站在中间,迪娜泽黛站在她旁边,阿米德趴在纳西妲头上,其他人都脸上都带着笑。
——
热闹了许久的须弥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阿米德又过上了痛苦的上学生活。
纳西妲的课他是一节都没能逃掉。
散兵自从被敬酒后,就自闭了三天,当然三天后也继续上学了。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听课的时候比谁都认真。
但每天阿米德去找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比之前更臭。
阿米德对此毫不在意。
这天下午,教令院的办公室里来了两位客人。
纳西妲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她的表情温和而平静,但坐姿端正,带着一种属于神明的从容。
阿米德坐在她的肩头,两条小短腿晃荡着,小爪子搭在她的头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艾尔海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记录本。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是在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议。
对面坐着两个人。
达达利亚,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代号【公子】。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个“我只是来旁听的”的笑容。
他旁边坐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