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忘记二
真好。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大家。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台下,落在那些目瞪口呆的须弥子民身上,歌声还在继续,温柔而美妙:
“是你吗?头戴着花环,衔着最纯净的枝丫——”
她伸出手,牵起了纳西妲的手。
纳西妲的手指冰凉,在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台下的须弥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没有见过大慈树王本人,毕竟五百年前她就死了。
但——
“她不会是大慈树王大人吧?”
“应该是,你看小吉祥草王大人的样子。”
纳西妲的眼眶红了。
“而且,你们不觉得她和小吉祥草王大人很像吗?”
“真是树王大人!”
“树王大人——!!!”
“树王大人——!!!”
声音从人群中炸开,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所有人都开始喊,开始叫,开始哭。
大慈树王看着台下那些激动得泪流满面的面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她没有说话。
歌还没唱完。
阿米德悬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小爪子一挥——
他带头开口了。
与此同时开口的,还有钟离、温迪、雷电影、散兵。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你吧!撕下一缕霓裳,借我照亮!盒中之花!”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刻跟上。
所有人都在唱。
大慈树王站在圆心,为所有人做着最后的和声。
“是你吗?在某一天默默消失在春天的遥望——”
“可我呀,记得你的所有,我不会忘、我不会忘!”
“是你吗?在回家的路上!洒满月光点亮花蕊!”
“是你吧!弹奏古老和弦,赶走梦魇!伴我入睡——!”
所有人一边唱着,一边向前走。
脚下的风停了——温迪收回了力量。
他们真的在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舞台的尽头越来越近。
但大慈树王没有跟上。
她松开了纳西妲的手。
纳西妲感觉到了,回过头。
大慈树王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慈爱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映着纳西妲的身影,映着舞台上所有人的身影,映着台下那些哭泣的面孔。
然后她笑了。
不是悲伤的微笑,不是告别的微笑,而是一种安心的、满足的、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的微笑。
纳西妲也笑了。
没有回头,没有停下。
她笑着,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下了舞台。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舞台上只剩下大慈树王一个人。
歌声停了。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大慈树王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些泪流满面的子民们。
她的脸上是慈爱的笑容。
她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
“须弥的子民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再见了。愿你们今晚——得享美梦~”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她在看着台下。
看着每一个人。
直到最后一刻。
舞台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灯光还亮着,只有花瓣还在飘落,只有夜风还在吹。
台下——
“呜呜呜——树王大人——!!”
哭声从人群中炸开,像是决堤的洪水。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哭,有人仰着头对着天空喊,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哭成一团。
妮露和迪娜泽黛抱在一起,两个少女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把对方的肩膀都打湿了。
阿米德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切。
他的小爪子抱在胸前,嘴角翘得老高。
眼睛亮亮的。
一脸满意。
‘就是这样——’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我要看的就是你们的这副表情!’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提纳里的耳朵耷拉下来了,赛诺面无表情但眼眶红了,卡维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艾尔海森站在旁边,沉默着,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没有移开。
柯莱抱着提纳里的手臂,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空站在舞台边缘,手里还拿着那把琴,沉默地看着大慈树王消失的方向。
派蒙趴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温迪难得安静,眼眸里映着空荡荡的舞台。
钟离闭上眼睛,微微低下头。
雷电影看着舞台的方向,没有出声。
然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米德身上。
表情各异,但意思差不多。
无语。
阿米德嘿嘿一笑,完全不心虚。
小爪子比了个“耶”,飞到了纳西妲的肩膀上。
纳西妲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今天去参加亲戚家的婚礼了,刚刚回来不久,今天因该只有三更。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