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颠呀颠
达达利亚大笑着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阿米德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过身来。
他把案板上那枚一千面额的摩拉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满意地塞进腰间缠着的小口袋里。
这可是他昨天求了好久,才从钟离那里讨来的空间法宝——储物袋!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大炮。”
阿米德飞到散兵面前,小爪子拍了拍他的帽子,语气轻快:
“唱歌的时候别忘了过来。”
说完,他翅膀一振,朝着纳西妲他们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
散兵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翠绿色的小东西越飞越远,很快就变消失在人群里。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昨天——
阿米德拉着他去排练了那首歌。
说是合唱,需要他一起唱。
他当时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写满歌词的纸,沉默了很久。
没想到……
居然还会邀请他。
散兵低下头,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翻了个面。
“下一个——!”
——
阿米德很快就追上了纳西妲他们。
花神诞祭的须弥城,到处都是惊喜。
有人在街角表演魔术,手里的帕子变成了一束花,引得围观的孩子一阵惊呼。
甜品摊前排着长队,蛋糕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派蒙站在队伍里,伸着脖子往前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空站在她旁边,表情无奈但认命。
阿米德飞过去,落在纳西妲的肩膀上,小爪子搭在她的头发上,舒舒服服地坐着。
纳西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一整天,他们几乎把整个花神诞祭逛了个遍。
直到——傍晚。
夕阳把整座须弥城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净善宫门口,人山人海。
一辆华丽的花车停在门口,车身用须弥蔷薇和帕蒂沙兰装饰着,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花车两旁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钟离站在人群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着净善宫的大门。
温迪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喝酒,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雷电影站在稍远的地方,同样安静地看着净善宫的大门。
提纳里、赛诺、艾尔海森、卡维、柯莱站在一起,五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迪希雅和坎蒂丝并肩站着,两个沙漠来的战士,此刻都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拉赫曼带着几个镀金旅团的兄弟站在后面,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笨拙的郑重。
空站在花车旁边,派蒙飞在他肩头,两个人都望着净善宫的方向。
兰那罗们藏在周围的树上和花坛中,大人们看不到它们,但孩子们的目光会时不时地飘过去。
净善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纳西妲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新衣,浅绿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春天的草地。
白发上别着一朵帕蒂沙兰,翠绿色的挑染在夕阳下格外鲜亮。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阿米德坐在她的肩头,小爪子搭在她的头发上,整只时拉比坐得端端正正,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小星星,左看右看,恨不得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空走上前,伸出手。
纳西妲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手递过去。
空牵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花车前。
派蒙飞在旁边,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感动。
空把纳西妲送上花车,扶她在中间坐好。
阿米德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在花车里转了一圈,选了一个最好的位置——趴在车窗上,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所有人。
纳西妲坐稳之后,花车自动开始行驶,缓缓地、稳稳地,朝着城中央的舞台驶去。
两旁的须弥子民们——
每一个人都在鼓掌。
每一个人都在笑。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停歇。
孩子们把手里的花瓣撒向花车,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纳西妲坐在花车上,看着她的子民们。
有人笑着,有人抹着眼泪,有人举起手中的彩灯朝花车挥舞。
“小吉祥草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花神诞祭快乐——!”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须弥城的上空回荡。
纳西妲坐在花车上,看着两旁的人群,看着那些笑着的、哭着的、挥舞着彩灯的脸——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很纯真。
像是一个孩子收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她的眼睛亮亮的。
虽然这是后补的生日。
虽然真正的花神诞祭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但这是她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五百年来,第一次。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阿米德正趴在车窗上,小爪子举过头顶,朝路人们使劲挥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纳西妲看着那只翠绿色的小东西,眼中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
花车颠呀颠。
纳西妲笑开脸。
晚风拂过,花瓣飞舞,整座须弥城都沉浸在一片温暖的橙色光芒中。
花车一路向前,驶过街道,驶过广场,驶过欢呼的人群——
驶向那个准备好了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