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同学,你的妈妈来找你了。
两天前的阿米德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纳西妲却迟迟没有起身。
她伸出手,把阿米德从半空中捞过来,抱进怀里,低头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妈妈?”
阿米德被她抱得有点紧,小脑袋从她手臂间探出来,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
纳西妲轻轻摇了摇头,但手臂没有松开。
“只是……想确认你还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米德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妈妈在担心时间修正。
担心那颗被交出去的神之心——会不会让现在的他也失去什么。
阿米德没有挣扎,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臂。
“我没事的,妈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纳西妲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底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散。
她就这样抱着阿米德,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时拉比,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阿米德也没有催她,安静地趴在她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草神之心。
那颗绿色的棋子安安稳稳地待在他体内,散发着熟悉的、温和的光芒。
没有消失。
也没有任何要消失的迹象。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一天,草神之心还在。
第二天,依然在。
第三天——
阿米德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感知体内的神之心。
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从床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还是没变啊……”
他悬在半空中,歪了歪头,想了想。
然后他闭上眼睛,时间权柄,发动。
柔和的时间波纹在他身边荡漾开来。
光芒亮起——
“比——!”
一只时拉比从时间通道里钻了出来。
“又怎么了?!”阿米德二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警惕,
“这次又是什么事?不会又要我抄书吧?还是又要我交神之心?”
“别紧张别紧张——”阿米德飞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那边——达达利亚来了吗?”
阿米德二号的表情微微变了。
“来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呢?你没有了神之心,是怎么应付的?”
阿米德二号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应付,我叫了更早的自己过来,拿了他的神之心交差。对了,我也和愚人众达成了交易,让他们给我做玩具。”
两只时拉比对视了一眼。
阿米德悬在半空中,看着两天前的自己,没有说话。
循环诞生了。
他感知了一下。
未来出现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有神之心的,另一部分是没有神之心的。
像是一条大河,在某个分叉口分成了两条支流。
一条流向“拥有神之心的未来”。
另一条流向“没有神之心的未来”。
两条支流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没问题。”阿米德睁开眼睛,语气轻松,“对我们没影响。”
“那就好。”二号点了点头,
“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下次这种事别找我。”
翠绿色的光芒亮起,二号消失在时间波纹里。
阿米德悬在半空中,看着那只时拉比消失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飞出了房间。
——
素论派,悉般多摩学院。
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前来听课的学者。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讲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身上。
如今小吉祥草王的公开课成了教令院最热门的内容。
每次开课,教室都座无虚席。
讲台上,纳西妲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粉笔,正在讲解炼金术的基础理论。
“炼金术的核心,在于理解物质的本质与转化规则。从一种形态到另一种形态,从一种属性到另一种属性——”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回荡在教室里。
讲台下——
第一排的课桌上,阿米德趴在那里,小脑袋枕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
‘好困……’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翅膀耷拉在桌子两侧,整只时拉比像一团快要融化的绿色冰淇淋。
旁边,散兵歪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但他没有走。
他乖乖地坐在那里,虽然表情臭得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摩拉。
纳西妲的课,他不敢逃。
而且——
不得不承认,她讲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纳西妲的目光从黑板上移开,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落在阿米德身上的时候,她微微顿了一下。
那只小东西已经快睡着了。
她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讲课。
然后——
她的声音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