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鸭来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两天前的阿米德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看着阿米德消失的位置,整个时拉比都快气炸了。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翅膀扑棱扑棱地扇着,小脸涨得通红。
“我才不会帮你写作业呢!”
他气鼓鼓地转身,打算直接回去,不管这破事了。
谁爱抄谁抄!
他刚准备发动时间权柄——
“咔嚓。”
房门被打开了。
阿米德二号的翅膀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纳西妲站在门口。
她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翠绿色的眼眸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书和那张写了半页的纸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阿米德二号身上。
“阿米德?”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疑惑:
“我刚才感觉到这里有奇怪的波动……”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了地上——那支被丢掉的笔正孤零零地躺在地砖上。
纳西妲的小脸一板。
她双手叉腰,微微鼓起脸颊,自认为威严满满的看着阿米德二号:
“阿米德,你怎么能乱丢东西!”
阿米德二号懵了。
他下意识地摆摆爪子,慌乱地否认:
“不是的妈妈!我不是阿米德——不对,我是阿米德,可是——”
“什么可是?”
纳西妲走进房间,弯腰把那支笔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她抬起头,看着阿米德二号,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的笃定:
“你不是阿米德还能是谁?”
阿米德二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纳西妲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要找借口了。”
她把笔塞回阿米德二号的爪子里,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桌旁,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认真地监督着他:
“这次我监督你写。”
阿米德二号握着笔,整个人都呆住了。
“可是妈妈,我真的不是——”
“想说什么话,等写完了再说。”
纳西妲的声音温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米德二号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写了半页的纸,又看了看旁边那本厚厚的书,再看了看刚才阿米德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抽了抽。
“呜呜呜……”
他认命地趴回桌上,抱着笔,开始一笔一划地抄书。
‘我为什么要回应他的求救啊!’
他在心里哀嚎着,笔下的字歪歪扭扭:
‘我为什么要来啊!’
‘我也是阿米德啊!我凭什么要帮他抄书啊!’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纳西妲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以为他是被罚抄不开心了,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抄完就没事了。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知道吗?”
两天前的阿米德吸了吸鼻子,只在心里嘟囔:
‘又不是我不好好听课……’
‘诶?不对!什么听课?我后面要开始上课了?’
‘不要啊!!!’
“呜呜……”
——
与此同时。
须弥城的街道上。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阿米德正优哉游哉地飞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比~比~比~比~”
他的心情好极了。
抄书?不存在的。
有两天前的自己帮忙,完美~
阿米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小翅膀欢快地扑棱着:
“接下来去哪里玩呢?”
他想了想。
“对了!去大巴扎看妮露跳舞!”
他调转方向,朝着大巴扎的方向飞去。
然后,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你就是打败了博士和散兵的阿米德?”
“比?”谁叫我?
阿米德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疑惑地转过头。
然后——
Σ(°ロ°)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整只时拉比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半空中。
面前的喷泉台阶上,一个橙发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外套,衣服下摆微微露出腹部、腰带上扣着水属性神之眼。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双蓝色的眼眸中透着一种猎食者般的锐利。
他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摩拉,金币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翻转。
阿米德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达达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