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波纹
阿米德带着卡卡塔继续往实验室深处飞去。
在穿过最后一道门后,阿米德来到了一处更大的空间。
这里显然才是阿巴图伊真正的工作场所。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设计图和公式推导,实验台上堆着各种工具和零件,有些还保持着被匆忙放下的姿态。
然后——
阿米德看到了前方的台子。
台面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成年男人。
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绿色学者长袍,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个造型古怪的眼镜。
他的双手放在身侧,面容平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阿米德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死了。
阿米德细细感受了一下。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没有生命力。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闭了闭眼。
‘凉透了。’
阿米德沉默了一会儿。
阿巴图伊。
须弥的学者,为了研究机械生命,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以他的能力,如果生命力还没有流尽,他还能救。
虽然无法治愈他的心脏病,但修复身体后,还是能多活些时间的。
但现在,什么都晚了。
阿米德叹了口气。
“只能用那个了。”
他闭上眼睛。
——
意识沉入世界树。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像是潜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无数信息在他身边流淌,每一滴“水”都是提瓦特的一段历史,一个命运,一个瞬间。
阿米德没有去管那些纷繁的信息,而是专注地寻找——这里。
阿巴图伊,这个实验室,这条时间线。
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阿巴图伊刚来到这里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很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每天围着机器转,记录数据,调整参数,废寝忘食。
他看到了阿巴图伊更新卡卡塔,给它编写程序,调整它的动作模块,一遍又一遍地测试。
他看到了阿巴图伊的身体开始变差,头发变得干枯,皮肤失去光泽,最后,在心脏病下死亡。
阿米德在时间线上扫过,最终选定了一个节点。
“就这里吧。”
那个时间点——阿巴图伊还活着。机器还在运转。一切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发动了时间权柄。
那一刻,阿米德感觉到了。
时间的波纹。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像是站在河流中间,水流从身边经过,但他没有被冲走——他逆着水流,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阿米德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身影在原地旋转了一圈,朝着上方飞去!
随即,消失了。
——
蒙德。
城门口。
温迪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弹着竖琴,周围围了一圈听曲子的路人。
他弹的是一首轻快的小调,琴声随着微风飘荡,让人听了心情都变好了。
琴声忽然停了。
温迪的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他扭过头,看向须弥的方向。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懒散和玩世不恭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时间的权柄。
有人在动用时间的权柄。
周围的听众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口问道:“温迪先生?你怎么不弹了?”
温迪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挂上笑容,摆摆手:
“哈哈哈,抱歉抱歉,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这次就到这里吧,改天再唱!”
说完,他抱着竖琴就跑了,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路人在原地发愣。
“温迪今天好奇怪啊……”
“大概是喝多了吧?”
“嗯......很可能。”
温迪快步走进无人的角落,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身形化作一道流风,朝着须弥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飞行中,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这是怎么回事?须弥居然还有拥有时间权柄的存在?”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没有人能听到。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缕微风从他耳边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