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这是命令(1 / 4)
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刚学写字时候的那种笔跡,但笔画是稳的,手不抖。写的是:“来找我。带你们去找白绝的老家。”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抬头。
寧次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他又把纸条凑近了一点,闻了闻。纸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不是墨水味,是苦的。像某种植物的汁液被涂在纸上,干了之后留下的那种苦味。青草的苦味,但不是青草,比青草更涩,更粘,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之后嘴里留下的那种感觉。
“这张纸不是李的。”寧次说。
天天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李不会用这种纸。他用的纸都是从我的本子上撕的,我的本子是米黄色的道林纸,边上有撕口的那种。这张纸是白色的,很白,像医院里用的那种,边缘是切好的,不是撕的。而且————”寧次把纸条举到鼻子前面又闻了一下,“上面的味道不是李的。李不用香水,不用髮胶,什么都不用。这股味道是別人沾上去的。
天天把纸条从寧次手里拿回去,自己闻了闻。
“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寧次看著她。晨光这时候才刚从东边山脊后面露出来,光线还很弱,弱到只能把人的轮廓勾出来,细节全藏在阴影里。寧次的脸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那只在暗里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深了很多,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有人进了李的房间,李不在。然后这个人写了这张纸条,放在桌上。不是李写了留给我们的,是別人写了留给我们的。”
天天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李不是自己走的?他是被,“我不知道。”寧次说,“但李不会在绷带还没拆的时候就一个人跑出去找白绝。他不是衝动的人。他是热血的人,但不是衝动的人。热血和衝动是两回事。”
天天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很紧,纸被她攥成了一个球,然后又慢慢展开,铺平,用手指把褶皱一根一根地压回去。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什么很精细的手工活。
“我去找凯老师。”天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