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坏人欺负我们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听得刘慧淑将人打成了重伤,美目一凝:
“侯爷正在沐浴,发了何事!”
姜远的房间猛的打开了:
“老文,慧淑将谁打了?!”
文益收急声答道:“不清楚啊!
小的吃过饭后,在府衙门外溜达,亲卫营的一个兄弟,突然着急忙慌的找了过来禀报。”
上官沅芷柳眉紧蹙:
“刘姑娘不是回吾屿岛百姓聚居之地去了么,怎么就将人打成重伤了?
被打伤的人在哪?”
黎秋梧哼道:“刘姑娘性子温润,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定是有人欺负她了!”
姜远回房取了金冠将头发束了:
“去吾屿岛妇嬬聚居的地方,看看是什么情况。”
文益收领了命,吹了声竹哨,鹤留湾的护卫们从各个角落闪现而出。
刚回房的杜青与高璐,听得院子里急促的说话声,连忙开了门出来,看着众多护卫集结,讶声相问:
“这是出什么事了?”
姜远道:“慧淑那边出了点事,我们正要去看看。”
杜青与高璐见得这么大阵仗,对视一眼后,齐声道:
“我夫妻二人,与你们同去!”
就在姜远领着众人快步往府衙大门走时,刚走得几步。
就听得府衙外传来喧嚣的人声,随后府门处的鸣冤鼓被擂得山响。
护卫顺子飞奔着窜入后宅,见得姜远等人正要出去,急声禀道:
“东家、诸位夫人,刘军头的亲卫营打伤唐记商号十数人。
唐记商号的人抬着伤者,正在府衙外击鼓鸣冤呢!”
姜远停下脚步:“慧淑打伤的是唐记商号的人?
这唐记商号什么来头,怎会与慧淑他们起冲突?”
顺子道:“小的刚才打听了一下,唐记商号是丰洲本地贩卖山货与海货的的,在丰洲算是大商号了。
小的问过同来府衙的亲卫营袍泽,大致了解了些…”
六子将刚打听到的情况,快速的一一说来。
事件起因,还得从刘慧淑与亲卫营回家时说起了。
先前在码头时,刘慧淑与一众袍泽,为免太过招摇,回战舰将甲衣脱了。
换上了普通的衣衫后,这才陪同等在码头上的一众亲人回家。
吾屿岛的百姓们欢天喜地,孩童们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引路,妇人们紧拽着自家男人的手,亦步亦趋的相随在侧。
刘慧淑与刘鱼龙兄妹们,更是被拥簇在中间,许多长辈陪着,说了一路家长里短。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到得城西角落里的一座占地极大的宅院前。
对于这座宅子,刘慧淑并不陌生。
去年秋天,刘慧淑等人被发配前,姜远在码头上,不仅将制鱼干的秘方传授了吾屿岛的妇嬬们。
还给了一千两银子,让刘慧淑拿着做本钱之外,还让她去寻几座,能让乡亲们安身的民房。
刘慧淑拿着那一千两银子,四处打听有没有空售的宅子。
谁曾想,问遍了半个城,都没有人愿意卖,即便有卖的,要么宅子太小,要么太贵。
此时恰好城西的一户家道中落的商贾,要迁居江南,手里有座巨宅急于出手,要价刚好一千两。
刘慧淑过去瞧了瞧,见得宅子虽又旧又破,但却占地极大,位置也算幽静。
刘慧淑一番讨价还价之下,花了七百五十两将其买下。
如此一来,众多乡亲可以住在一起,比较安全稳妥,相互间可以有个照应。
这座宅子是姜远出资,刘慧淑出面,但最终地契上的名字,既不是姜远,也不是刘慧淑,而是兰儿的爷爷乔五驴。
为何是这乔五驴的名字呢?
这是因为,彼时丰洲查贪治腐风头正劲,买宅子的钱却是姜远出的,刘慧淑若落姜远的名,怕给他招口舌之非。
若是给姜远弄来麻烦,这属于恩将仇报。
若落她刘慧淑的名,那时她与一众海贼即将被发配充军,此一去生死难料。
即便能活下来,但回不回得来,也是不可预知之事。
而兰儿的爷爷乔五驴,是刘慧淑的表叔,在吾屿岛上又德高望重,地契上写他的名再合适不过。
如此一来,即便刘慧淑与一众兄弟死在外边,这座宅子,也永久属于吾屿岛百姓的。
刘慧淑买下这座宅子后,只住了一晚,便被发配充军了。
刘慧淑看着眼前的大宅,感慨万千,她以为再不回来了,再见不到一众乡亲了。
谁曾想,只不过大半年的光景,她不但回来了,还将大部分兄弟都带回来了。
并且,还因祸得福,手下一众兄弟不仅被免了罪,还人人有军功傍身,成了军户。
她更是得了有情郎,还被侯府当家主母,与一众女眷接纳了。
刘慧淑轻呼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人生如大梦,梦,真的变成了现实。”
被刘慧淑抱着的兰儿,伸手一指那两扇略显老旧,却极其高大的宅门:
“慧淑姑姑、鱼龙伯伯,到家了呢!”
兰儿的爷爷乔五驴偻着腰上前拍门,大声叫道:
“兰桂、兰根,快开门!”
稍倾之后,高大的宅门被推开一条缝,两个半大的男孩伸出头来看了一眼,满眼的警惕。
见得是乔五驴与刘慧淑、刘鱼龙以及一众乡亲后,眼中的警惕之色退了去,将大门推得大开。
“五驴爷爷!慧淑姑姑…鱼龙叔…你们回来了…”
兰桂欢快的叫喊了一声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