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骑突重围
盖喜书见得众多兵卒让出了路,用匕首顶着室沐的脖子往城头楼梯口走去。
她到得楼梯口一看,只见这楼梯台阶极陡,不似壤城那种大城,有倾斜缓下的马步道可用。
盖喜书清楚,若是这般挟持室沐下城头,定然要一起滚落下去。
而此时,不管是城头还是城下,皆围满了白济兵卒,大街上还有许多围观的百姓。
若是滚落下去,她只有束手就擒,或者被乱刀砍死的份。
盖喜书站在楼梯口,朝城头一个兵卒喝道:
“将我的包裹扔过来!再让城下的人准备一匹快马!
你们若不想姓室的再瞎另一只眼,就按我说的做!”
室沐听得这话,就知盖喜书想打什么主意了。
这城高不过一丈五,盖喜书想从城头直接跳下去,骑了快马逃命。
而南城门面向的白济腹地方向,那道城门为方便百姓进出,白天基本上都是开着的,防守也不严,只有两个看门的兵卒。
盖喜书若得了战马,往南城门疾冲,那里的兵卒在无收到消息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拦她。
但此时,室沐被盖喜书擒住,又拿他的另一只眼威胁,只得喊道:
“按她的话做!”
室沐这厮也存了点心机,一边下令,一边用那只完好的眼睛,使劲朝一众兵卒眨眼皮。
城头的兵卒中自有机灵之人,见得室沐眼皮连眨,一个兵卒立即便会了意,拾了地上的包裹,便要使了狠劲砸过来。
盖喜书见那捡包裹的兵卒脸上,起了狠厉之色,冷声道:
“那兵卒,将包裹扔在我脚下!
你敢乱扔,我就扎瞎你们将军的另一只眼,他这颗眼珠子算你的!”
那兵卒听得这话,狠厉之色顿消。
室沐的眼珠子算他头上,这个锅哪是他能背得动的。
以室沐的性格,最喜欢干迁怒于人的事,事后恼怒之下,定会以失误之罪,将他这个小卒砍成几十段。
那兵卒不敢去赌室沐的良善,只得将包裹扔在盖喜书脚下。
盖喜书用脚尖将包裹一挑,将包裹高高挑起,侧头伸着脖子一接,包裹便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个包裹里,有保她肚子里的孩子小命的药丸,说什么也不能失了。
“马呢!”
盖喜书拿到包裹后,见得城下仍没备好马,厉声喝道:
“十息不见马,你们的将军就别活了!”
盖喜书知晓,自己在城头劫持了室沐,定然已有人去城主府禀告城主室枧了。
那室枧可不同这室沐,是真正的武将。
一个被放在边境镇守的武将,不论是武艺,还是谋略,都不是室沐这个二世祖能比的。
室枧若是赶了过来,盖喜书根本没有任何把握,能在他手下逃出生天去。
而且,时间再拖得久一点,南面的城门接到消息后,定然会关闭。
到时,即便盖喜书有了快马,也冲不出去,会变成瓮中之鳖。
她只有赶在室枧与南城们兵卒都没收到消息前,才有机会纵马冲出去。
盖喜书思至此处,手中的匕首一拉,顿时又将室沐的喉咙割深了一些。
室沐又挨一刀,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痛到还是另一回事,他感觉盖喜书若再多拉一下的话,就会割断他的气管了。
如果气管被割断,以白济郎中的医术,恐怕只能看着他死。
室沐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淌,滴落在脖梗间,与血水混在了一起,慌声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牵马啊!”
“是是!快牵马!”
一个小校模样的将领,见室沐血流如注,再不敢怠慢,急声朝城下大喝。
城下的兵卒听得命令,这才从城墙下的棚子里牵出一匹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