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故事扯大旗
盖喜书暗骂一声室沐实是个蠢货,自己虽说得很含蓄,但意思不是明摆着的么?
盖喜书轻咳一声:
“室将军,说北突太遥远了,你没听明白也正常。
那我就说近一点的,就比如新逻。”
“新逻在去年冬,被倭人入侵差点灭国,后降于大周之事,你应当知道的。
打退倭人,收新逻为藩属,这些都是丰邑侯的手笔。”
室沐哂笑道:“盖四小姐,你夫君不是那丰邑侯,他再厉害也与你没任何关系。”
盖喜书笑道:“室将军真健忘。
方才我不是说了么,丰邑侯欠我夫君一条命。
此次我夫君奉丰邑侯之命,孤军入高丽,先夺贡城,再破完山城,攻城掠地无往不胜。
我夫君,后又在川平原,以三千轻骑兵一战歼朴甫动三万人马,此战前无来者,功绩有多大,你也是武将,你很清楚。
我夫君有万夫之勇,又是丰邑侯得力下属,又救过丰邑侯,你现在欲对我不轨…
呵呵,现在你听懂了么?”
室沐终于听懂了,脸色却是一点没变:
“原来,你是想拉虎皮竖大旗啊。
你是想说,我若对你怎么样,你夫君会来找我麻烦,那丰邑侯也会帮他。
哈哈哈,就算你夫君真是什么大周骠骑大将军,有万夫之勇又如何?”
“那丰邑侯乃一介王侯,又有退倭收新逻的手段,定然极有手段与谋略。
他又怎会为了手下人的一个女人,就纵容手下杀来白济?
再说了,丰邑侯欠你夫君一条命,这种恩情,你那什么夫君,会为了你就浪费掉?”
盖喜书闻言,微变了变脸色,室沐说的话是站在利益的角度来说的,虽然不好听,但却反驳得极有道理。
按照盖喜书编的,她夫君有救丰邑侯之恩,有这种恩情在,以后她夫君在大周朝堂,就多了一张保命符。
这种保命的恩情,自当要用在关键之时,又怎会为了一个异国女子而浪费掉。
这种蠢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干。
好在,以上所说都是盖喜书编的,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盖喜书反倒不敢这么说。
因为,她也会像室沐那般想。
但这些都是假的,盖喜书编起来,反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室沐见盖喜书微变了脸色,顿了顿,又道:
“再者,如果你真在你所谓的夫君心里很重要。
或者说,你的夫君真是什么地位显赫的骠骑大将军,那么此时你应该寻去完山城,而不是当流民,往我白济来。”
盖喜书暗道不妙,室沐抓住了她话里最大的漏洞了。
她一直在用话语引导室沐,刻意避开自己当流民之事,却不曾想室沐蠢中还夹带了点聪明的。
盖喜书眼珠转了转,手轻抚着肚子,目光冽凛:
“室沐将军说得很有道理,问的也合情理。
正常情况下,我夫君不会为了我而浪费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或许我以前在我夫君那里一文不值,但若你动了我,我的价值就不一样了。”
室沐细眼微眯:“盖四小姐,你继续编。
不过,本将军耐心有限。”
盖喜书道:“室将军,本小姐不知道你是真的无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如此,本小姐把话给你说透了吧。”
“如今早鱼半岛上,新逻归附大周,而大周又已开始征伐高丽。
高丽是挡不住大周天军的,高丽亡国是迟早的事。”
室沐笑道:“那又如何?这与我白济有什么关系?”
盖喜书瞟了一眼室沐,她发现这厮是真的蠢,只三两下,就将她为何不去完山城找大周人的问题,给绕了开去。
盖喜书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将话题往一边带:
“大周收了新逻,打服了高丽,你以为白济就可以独善其身?”
室沐听得这话,终于变了脸色:
“哼!我白济与大周素来无间隙,他们难道还敢无故动刀兵?!”
盖喜书鄙夷的看了一眼室沐:
“无故动刀兵?呵,室将军还真是天真无邪。
山上的樵夫砍柴,会因为树上有个蚂蚁窝,就不砍那根柴了么?”
室沐顿时被呛住,他再蠢也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盖喜书咯咯笑道:
“室将军,或许大周暂时没有理由来打白济,但理由是在强者手里的。
你也知道,那丰邑侯谋略手段非凡,恰好此时,他手下得力大将的女人,在白济遭了毒手。
啧啧…你说,我那夫君知道后,那么给丰邑侯一说。
丰邑侯又那么给大周天子一言,他们会如何?
室枧城主,将纰泗城的城门紧闭,只是防流民么?”
室沐听得这话脸色大变,大周若想朝白济动手,盖喜书在白济落难,的确是一个好借口。
而且,白济王庭传来的旨意,让他们哥俩严守城池,最主要的就是防大周。
盖喜书见得室沐总算听懂了,又趁热打铁:
“室将军,如果大周打完高丽后,再顺势打进白济,你说会果会如何?
我夫君与丰邑侯杀来,给我报仇是顺带,根本不需浪费那天大人情。
不仅不浪费,还会有泼天大功。”
室沐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珠转了转,突然嘿嘿一笑:
“本将军就当你说的全都可信,但你孤身一人到我纰泗城,我拿了你,你夫君如何知道?”
盖喜书镇定自若的答道:
“我夫君的家乡流传一句俗话,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室将军若非要占我占为己有,你敢保证此事不透出半点风声?”
室沐阴笑一声:“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