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无量

余汤睡醒了。

　　昏沉的意识逐渐从梦中剥离，淡淡的香气和病人舒心的柔软在感官之中传递。

　　余汤睁开了眼。

　　正在玩手机的玲珑仙子停下动作，低下头，笑着向大腿上的余汤招了招手。

　　刷！

　　嘭！

　　余汤一个鲤鱼打挺从玲珑仙子身上起来，脚趾直接磕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嘶——

　　余汤倒吸一口冷气，睡意全无的同时，昏睡之前的记忆也逐渐浮现在脑海。

　　“你给我下药了？”余汤问。

　　“还没到那种程度。”玲珑仙子摆了摆手，表示余汤对她的偏见有点儿太严重。

　　“我现在感觉口干舌燥、呼吸急促、体温升高，色欲值至少在60以上。”余汤伸手挥动，让小新调出了自己的身体数据。

　　“青春期，很正常，本仙子怎么说也是一位美人，美人的膝枕总该有效果——本仙子要真下了药，怎么可能让你安心睡觉？”玲珑仙子避开视线，轻轻整理了一下裙子。

　　“也是……”余汤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虽然奇怪，但都在正常标准。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可能确实有点儿压抑了，回头，也是该找一个正常渠道独自处理一下了。

　　“抱歉，最近压力比较大，总是胡言乱语，希望仙子不要过多在意。”余汤再三确定自己没有问题之后，朝着玲珑仙子道歉。

　　“睡得还舒服吗？”玲珑仙子没有再去谈论那个话题，问起了另一件事。

　　“还行，就是感觉耳边一直有谁在说话，好像有谁在给我偷偷洗脑一样……”余汤按了按脑袋，隐约有一些不太妙的记忆。

　　“可能是我刷的短视频。”玲珑仙子抬了抬手上的手机，外放了一下短视频声音。

　　“可能吧，对了，该办正事了，占卜篇我已经学完，现在我想占卜——既然仙子您也在，那我就不走复杂流程了，直接开始吧。”余汤见琐事已经处理完毕，立刻开始办起正事。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因何而睡觉。

　　他是为了占卜黑余的情况，在时间夹缝临时学习占卜，这才消耗过大睡了过去。

　　现在睡醒，当然要办正事。

　　黑余那边可还等着呢。

　　回忆起占卜篇的内容，余汤原地在玲珑仙子面前摆好了祭坛，开始做法。

　　“好了，那……嗯？”

　　余汤摆放好一个龟壳，刚准备询问，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窥探天机是有代价的。

　　天道把未来演算出来，是为了方便管控，而你用占卜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代表着你要改变未来，不付出点代价，天道怎么允许？

　　这个代价不仅指阳寿，还指健康、气运、欢乐、情感，乃至你所拥有的一切。

　　和常规的献祭不同的是，占卜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是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大代价的，天道开多少价码，你就必须支付多少。

　　这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因此，占卜之前，大多数人都会先托关系试探一下天意，看要问的问题是什么价码。

　　余汤刚刚就是在试探。

　　可结果有些离谱。

　　老天爷让他随便问，说他功德无量，只要不犯忌讳，再怎么问也不会破产。

　　“我虽然平时也干过不少好事，可我都拿了贡献点当报酬，所以，我怎么就功德无量了？为什么我身上有那么多的未知功德？”余汤观察了一下，确认变数出在“功德”上面。

　　学了不少旁门知识的余汤，对“功德”也有所了解，大概知道相关的机制。

　　你只要做了对世界有益的事，上天就会下发功德，这种玄之又玄的玩意儿会化为你的好运，帮你逢凶化吉，让你未来活得更好。

　　如果你到死都没有把功德用完，那剩余的功德会在你死后化为阴德，继续起效。

　　听说阴德可以在阴间当货币。

　　议会也是参考了阴间的情况，尝试把功德量化，才推出了贡献点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