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害她
陆羡再次拱手,端端正正行了臣子礼。
整个人却透露着疏离与不近人情。
“长公主殿下当初提携我,是看中我可用之才,能为您在朝堂借力。
往后的朝政纷争,无论是二皇子和四皇子之争,或是御前差事,属下依旧为殿下尽心效力,不遗余力。”
“属下感念殿下来为陆家旧案提供的线索,这些年,属下为殿下收拢势力,奔走筹谋,也算回报。”
“殿下若依旧愿意与属下互利共存,属下自当与殿下共同进退。
若殿下另有考量,属下亦会恪守本分,做好分内公事。”
沈鸢僵立原地,怔怔望着眼前冷漠自持的男人。
心口一片空凉。
她多想问一问他,两年朝夕相伴,彼此制衡依偎。难道在他心中,自始至终只剩利益算计,半点私情都不曾有?
可她不敢问。
怕撕开最后一层体面,听见最残忍的答案。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二人最初的捆绑,本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利用。
她看中陆羡的天赋和野心,笃定他能助自己站稳脚跟,谋定大业。
她手握陆羡需要的陆家旧案线索,是他的软肋与依仗。
初衷全是权谋利弊,从来都无关风月。
可人心最是难控。
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她早就悄然动了心。
碍于自己尊贵身份,她克制着,从未主动袒露半分心意。
只盼着水到渠成,终有一日能得圆满。
她是天之骄女,是当朝长公主。
生来骄傲自负,从未输过分毫。
她一直笃定,她与陆羡是最契合的搭档,最天造地设的彼此。
他助她执掌朝堂,稳固权位,她助他沉冤得雪,重振门庭。
本该是双向成全,共生共赢的一世羁绊。
偏偏半路杀出一个苏枝意。
打乱了她所有筹谋,抢走了她笃定的一切。
沈鸢心中裹挟着滔天的恨意。
昨夜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只差一步,便能让苏枝意彻底消失。
终究是棋差一着。
她低估了陆羡,更低估了他对苏枝意的执念。
良久,沈鸢垂下眼眸,声音沙哑:“你先回去吧,此事,我会好好考量。”
话已至此,再无多言的余地。
陆羡再度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长公主府。
沈鸢的贴身婢女妍夕这才进屋,眼见沈鸢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她连忙快步上前将人扶住:“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为苏枝意一事,同陆大人起了争执?”
“往后,不会再为那个女子争执了。”
妍夕心头一喜:“莫非陆大人愿意放下她了?”
“他向我提出,要退掉婚约。”
妍夕大惊:“当真就只为了那个苏枝意?”
沈鸢沉默不语,没有作答。
“你去叶府,传我的话,叫叶青柔过来,就说本宫惦念她。”
“奴婢即刻便去。”
“等等。”沈鸢出声将她叫住。
妍夕回身垂首:“公主另有吩咐?”
“不必传召,备车,本宫亲自过府探望。既然她抱病,我理应上门看一看。”
*
叶府。
叶青柔听闻长公主御驾亲临,心中难掩激动。
她强撑着病体起身,上前屈膝行礼。
“见过长公主姐姐。”
“青柔,听闻你染病在身,身子可好些了?我一直记挂着你。”
叶青柔面色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