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你
宁王妃淡淡颔首。
叶忠贤清了清嗓子:“苏姑娘,人在做天在看。我家柔儿与你无冤无仇,同为女子,你这般行事,难道不觉过分吗?”
“我说了,此事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抵赖!”
“叶忠贤,闭上你的嘴。”
宁王妃厉声截断,她温和的眉眼冷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手里有什么证据?”
叶忠贤张了张嘴,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莫不是觉得我宁王府可欺?
你女儿遭逢不测,怎么就成了枝意害的?
拿不出凭据就当众血口喷人,再敢胡言,小心我打掉你的牙。”
叶忠贤一口银牙咬碎,满腔怒火憋在胸中。
世人皆道叶公公体面持重,可短短时日,苏枝意已经两度窥见他撕破伪装的失态模样。
待到叶忠贤带着人悻悻离去,屋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苏枝意看向宁王妃,低低地唤了一声:“王妃娘娘,我……”
宁王妃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别怕,那老东西动不了你。”
今日宁王妃为她挡下锋芒,护她周全,苏枝意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满心感动。
宁王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枝意,我也曾和你一般,当年家族大祸临头,我连挺直腰板,高声说话都不敢。
可越是受人欺凌,便越要懂得以牙还牙,该讨回来的,一分都不能退让。”
苏枝意心口一阵温热。
可转念又暗自神伤。
宁王妃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陆家倾覆之时,尚有宁王护着宁王妃。
可她呢?
苏枝意抿紧唇瓣,脸色苍白。
宁王妃瞧出她心力交瘁,柔声说道:
“今日坐得久了,定然累坏。
回房歇着去吧。你若是依旧心有不安,我留两名贴身侍卫守在苏府。
保管那老东西不敢再来寻衅,他若敢跨门一步,直接将他打出去。”
苏枝意没有拒绝,郑重谢过宁王妃。春桃便推着轮椅,将她送回房中。
*
躺在床上,苏枝意辗转难安,翻来覆去。
每动一次身子,周身伤口便牵扯着疼,可睡意全无,怎么都合不上眼。
春桃守在床榻边,瞧着她不停变换姿势,小声打趣:“姑娘,您这是在烙饼呢?”
苏枝意一愣:“啊?”
“奴婢是说,您怎么总翻身,是睡不着?”
苏枝意轻轻叹了口气。
“我心里放不下。”
“是为叶青柔的事?”
苏枝意微微颔首。
“倘若叶青柔失踪,当真有人暗中出手替我出头,我第一个疑心的便是谢兰辞。
也只有他行事这般不管不顾,疯得敢去得罪叶忠贤,不计后果。
可我听闻,他自身都受伤未愈,现下应当没有余力去摆布这般大事。
思来想去,我竟猜不到是谁。”
春桃迟疑片刻,低声试探:“会不会……是陆大人?”
“你疯了?那可是他的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