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
“砰!砰!”
两声闷响撞击木板,剧痛炸开。
苏枝意头脑阵阵发昏,头痛愈演愈烈。
布条堵着嘴巴,她只能溢出呜咽。
“贱人,骨头倒是硬,偏偏老子就喜欢你这般烈性子。等到了地方,保管让你哭着求饶。”
驾车之人在外沉声呵斥:“胖子,收敛点,别耽误正事。”
车厢里的男人嬉皮笑脸应声:“晓得,就是瞧这小娘子生得貌美,有点按捺不住。”
“出了城地再办事。”
“行,我先过过手瘾。”
话音未落。
一只粗糙肮脏的手朝着苏枝意的脸颊伸来。
男人粗粝的手抚过脸颊,一阵阵恶心席卷全身,胃里翻江倒海的。
刚才吃下的鱼汤还积在腹中,此刻难受得几欲作呕。
她现在脑子很清醒,她听懂了,这两人想要取她性命。
眼前那男人还对她动手动脚,还用那么贪婪直白的眼光盯着她的身子。
她看出了那人对她怀着龌龊的心思。
男人的手掌流连在她脸颊,缓缓向下,滑到脖子,顺势还想往下。
一张臭嘴就要贴近她的脸颊。
苏枝意迸发最后一丝蛮力,咬紧牙关,狠狠抬额撞向那人面门。
直击那人的鼻梁。
那人猝不及防,他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你找死!”
“啪!”
又是一记更凶狠的巴掌狠狠落下。
苏枝意被打的倒在地上,这次她是真动不了了。
车前驾车的歹人听见车厢内乱响:“出什么事了?”
车厢里的胖子捂着流血的鼻子,粗鲁擦拭鼻血,恶狠狠啐骂:
“这贱人真是一身硬骨头!”
他俯身盯着瘫倒在地的苏枝意:“你给老子等着。待会到了地方,我定让你求天无路,求地无门,好好尝尝老子的厉害。”
驾车之人催促:“少废话了,前头就是城门,深夜有巡检把守,赶紧把人处理妥当,别露破绽。”
那人摸出一块早已备好的粗布,兜头罩下,将苏枝意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
“妥了,走吧!”
马车疾驰至深夜城门下,果然被值守官兵拦下。
“深夜宵禁,何人敢连夜出城?”
“官爷通融,家中老母染了麻风重症,眼看撑不过今夜。
老人家临终唯一心愿便是归葬老宅,我兄弟二人不得已连夜赶路,还望官爷行行方便。”
苏枝意听到是官兵的声音,她想要做最后的求救。
“呜呜……”
她拼尽胸腔仅剩的力气,挤出急切凄厉的呜咽声,想要引起官兵注意。
歹人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娘,您别折腾了,孩儿知道您难受,再忍忍就到家了。”
几声呜咽还是引起了值守官兵的疑心,他眉头微蹙,沉声道:“慢着,我要看一眼车内情形。”
此话一出,两名歹徒心头巨震。
官兵正要撩开车帘,驾车那人拔高音量:
“官爷,是麻风病,会传染的。”
官兵扫了他一眼,稍稍掀开车帘,目光落向车厢里一动不动的人影。
夜色昏暗看不清面容,可那身脏兮兮的粗布毯子裹住,倒真像身患恶疾,无力动弹的病人。
“当真是麻风?”官兵犹疑追问。
“千真万确,这病凶险无比,我们也是怕耽误官爷值守,才不敢掀开透气。”
官兵闻言心生忌惮,再无探查的念头,不耐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速速离去,夜里小心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