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惹你生气?
阿斯托利亚放下剪刀,抬起头。
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她眯着眼睛看那个逆光走来的人——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黑色薄衫,深灰色长裤。
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那只刚刚拿着剪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菲尼克斯站在她面前,离她大约三步远。
他看着她脸上沾的一小块泥土,看着她衬衫袖口上被玫瑰刺勾出的一道小口子,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变成了透明的琥珀色。
“我想你了。”他说。
阿斯托利亚的手指停下了颤抖。她看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不记得我。”
“不记得。”
“那你拿什么想我?”
菲尼克斯把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里。它想你。”
阿斯托利亚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手指。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又在说这种话”的、微微无奈的动。
然后她转身,继续蹲下去剪玫瑰。
“进来喝杯茶吧。”她说,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说话。
菲尼克斯站在花园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忽然觉得,如果他现在还是活人的话,他的心脏应该会从胸口跳出来。
可惜他不是活人。
他是死神,死神的心脏不会跳出来。
死神只会站在花园里,看着一个剪玫瑰的女孩,然后想——我怎么才能让她再笑一下?
茶是阿斯托利亚亲手泡的,红茶,加了一点蜂蜜,杯子是她最喜欢的那套——白瓷,杯沿有一圈细细的金边。
她坐在菲尼克斯对面,双手捧着杯子,拇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
不是紧张,是习惯。
菲尼克斯看着她的拇指,那个画圈的动作,他见过。
在死神传承之地的镜子里,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还在画圈。
往右画。一圈,两圈,三圈。
“阿斯托利亚。”
“嗯。”
“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惹你生气?”
阿斯托利亚的拇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经常。”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