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饲料(1 / 3)
“噗嗤!”
一丝丝被压缩到了极限的鲜血甚至顺著他的胸甲缝隙疯狂向外喷涌,那鲜血的顏色是暗红色的,是粘稠的,是带著他的体温的。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顺著他的胸甲流下,滴在地上,滴在泥水里,滴在他跪著的、还在颤抖的、膝盖上。那种连灵魂都要被生生撕裂的痛楚,在陈默那10%锚点权限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了数千倍!那痛楚不是一条线,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海,一片没有边界的、没有深浅的、没有尽头的、黑色的、燃烧的、尖叫的、海。巴克在那片海中挣扎、沉没、窒息、死亡、然后又活过来。因为“体验式预演”不会让你死,它只会让你无限接近死亡。
巴克那被神教常年洗脑、坚不可摧的狂热信仰,在生存本能和高维规则这种降维打击级別的绝对痛楚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就彻底崩塌成了粉碎!那信仰不是被摧毁的,不是被打破的,而是被“淹没”的——像一堵沙墙被海啸衝垮,不是一块一块地倒塌,而是整个地、瞬间地、化作流沙、被冲走、被稀释、被吞没。去他妈的齿轮神教!去他妈的圣父!他的脑海中不再有神像,不再有祷告词,不再有那些在他入教时被刻入骨髓的、神圣的、不可侵犯的、戒律。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一个他自己的、从恐惧中发出的、从绝望中挤出的、从求生本能中炸裂的、声音——我不想死。
他现在只想让这胸腔里那只捏碎他心臟的鬼手放开!他只想活下去!!!
【倒计时:5……4……3……】
那冰冷的死亡丧钟,还在脑海中疯狂地敲响。那钟声不是从教堂传来的,不是从塔楼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胸腔中传来的,从他的心臟中传来的,从他那正在被捏碎、还在跳动、还在尖叫的心臟中传来的。每一次钟声响起,他的心臟就会被捏紧一分,他的血液就会被挤出一些,他的生命就会被抽走一缕。巴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那个数字跳到零,他的心臟绝对会在一瞬间像个气球一样彻底炸成飞灰!不是比喻,不是夸张,不是修辞。是物理的、物质的、现实的、必然的、会发生的、爆炸。
“老子……老子做!!!我做啊啊啊!!!”
在求生欲望彻底吞噬了理智的那一瞬间,巴克那双异眼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彻底疯魔的血色光芒。那光芒不是信仰的光,不是理想的光,不是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崇高”的光。它是“我不想死”的光,是“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的光,是“神教去他妈的,圣父去他妈的,你们都去他妈的”的光。他发出了一声绝望且扭曲的狂怒嘶吼,那嘶吼声中有著被逼到绝境的恐惧,有著被背叛信仰的愤怒,有著对死亡的抗拒,有著对自己即將要做的事的、最后的、一丝、犹豫。凭藉著仅存的力气,强行从地上的泥水里站了起来,那站起的动作不是“站起来”,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他用手撑著地面,用膝盖顶著泥水,用额头抵著枪托,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从那个还在燃烧、还在尖叫、还在吞噬他的恐惧的、坑中,拔了出来。那挺沉重、散发著慑人高温的六管转轮机枪,在他双臂液压杆的疯狂轰鸣声中,猛地调转了枪口。那枪口曾经对准的是那些“异端”,是那些“贱民”,是那些“交不起呼吸税的垃圾”。现在,它对准的是他的同伴,是那些他曾经一起喝酒、一起杀人、一起在神像前宣誓的、人。死死地对准了身前那些毫无防备的同伴!
“队长?您……您这是干什么?!”
那十几名重装审判官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原本就警惕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他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不是因为震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自己人瞄准”这个事实在他们的认知系统中產生了致命的逻辑衝突——就像你在战场上躲在掩体后面,你的战友在你身边,你们一起在等敌人出现。然后,你身边的战友突然站起来,將枪口对准了你。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会报错,因为“战友不会向我开枪”这个前提,被现实否定了。还没等他们把惊恐的疑问喊出喉咙!
“都给老子去死吧!!!”
巴克疯狂地扣下了机枪的死柄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沉重急促、犹如暴雨撕裂布帛般的恐怖枪声,在这一瞬间撕裂了贫民窟死寂的夜空!那枪声不是一声,不是十声,不是一百声,而是无数声,像有一千把、一万把、一亿把锤子在同一时间砸在铁砧上,那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尖锐的、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撕扯一张巨大的、湿漉漉的、正在腐烂的牛皮纸般的、噪音。
无数颗由高纯度贫铀合金打造的穿甲弹头,在微型蒸汽引擎的疯狂推动下,化作了一道道死神的火网。那火网的顏色是橘红色的,是刺目的,是像从地狱深处喷出的、岩浆。它以每分钟四千发的恐怖射速,劈头盖脸地扫射在了那些猝不及防的审判官身上!那些子弹的动能大到惊人,大到它们在空中飞行时会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正在蒸发的、水汽的痕跡,大到它们击中目標时发出的不是“噗噗”的闷响,而是“砰砰砰”的、像是有人在用铁锤砸墙的、巨响,大到那些被击中的审判官的身体不是“倒下”,而是“飞出去”——像一块块被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拋出的、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