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4年。

过了几秒。

　　赵今安点头：“嗯。”

　　陈广发探着身子：“能问句为什么吗？”

　　“你和我们家陈清稚什么关系？”

　　陈广发怕自己没讲明白，加了一句。

　　赵今安抬头看升起的朝阳，没有回答陈广发。

　　另一边。

　　孔北音卸了货，拿单子找人签字。

　　徐曼曼拿出手机查看附近有没有货运单。

　　“...”

　　孔北音犹豫半天，张了张嘴：“曼曼，我看见了单伟...蒋家坳那个要我们赔钱的司机。”

　　孔北音一个字没有提赵今安，可有单伟的地方肯定有赵今安。

　　徐曼曼点手机屏幕的手停顿了会：“北音姐，单伟是单身，你也是单身。”

　　“曼曼，你说什么！？”

　　孔北音火冒三丈：“他？要我赔10万美金！我看见他就想去厨房拿菜刀！！”

　　“单伟收入很高。”

　　徐曼曼一心二用：“很高很高，一年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几十万吧，他们跟着今安还不要自己花钱。”

　　“...不是，曼曼，他是我们的仇人！”

　　孔北音不动摇，她只怪自己没本事，要不然真想举着菜刀追着单伟砍18条街。

　　徐曼曼嘴上说着话，心里在想赵今安为什么来了百色？

　　除了臻然的代理商，集团公司在百色没有业务。

　　一天过去。

　　赵今安看见了躺在重监室的陈清稚。

　　脸蛋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头上包着纱布。

　　护士解释说为了方便动手术，陈老师的头发剃了。

　　赵今安点头。

　　身旁，隔着玻璃，彭永丽哭了一天，哭到累了睡着，醒来又哭。

　　“你也一天一夜没有睡了。”

　　陈广发搀扶着彭永丽对身旁的赵今安说：“...休息会吧。”

　　大概这就是男人，是父亲吧，陈广发到了后也没有闭眼，只是不会像彭永丽这样哭出来，男人在这个时候只能镇定。

　　还要接电话，回答来自亲戚们的各种关心询问。

　　“...死了怎么办？”

　　赵今安一手撑着玻璃，看着躺里面病床上的陈清稚轻声道。

　　“你！”

　　彭永丽猩红双眼，正要发作，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

　　陈广发拉住她，硬着喉咙说：“还能怎么办？”

　　说完。

　　陈广发发现赵今安好像不是在问她们，像是自言自语，问自己？陈广发近距离认真又仔细打量眼前的男生。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更看不懂眼前的男生。

　　“他和我们的女儿到底什么关系？”

　　陈广发认出了眼前的男生是新城赵总，新闻联播，几天前的采访，陈广发是看新闻的，闲时会“操心”国际大事的男人。

　　赵今安说：“还有一天。”

　　“嗯。”

　　陈广发点头，吴珍不见了，姜勇带走了她。

　　柳校长没有拦住。

　　赵今安第一次真正不讲道理，他不确定吴珍能不能守口如瓶，在外面都嘴硬，真正一审讯，满页全是兄弟名。

　　重监室里面。

　　病床上陈清稚插了些管子，像是睡着了。

　　外面。

　　是上一世她最亲近的三个人。

　　又一天过去。

　　彭永丽数着时间，哭到力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还是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