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义二字压了半辈子

　　沉默了几秒。

　　他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一笑先生。”

　　他没有称呼“藤虎大将”。

　　也没有称呼“叛徒”。

　　只是最简单、最中性的称呼——

　　一笑先生。

　　那称呼中，有尊重，有疏离，还有一种——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东西。

　　藤虎没有在意那称呼中的疏离。

　　他只是缓缓迈步，沿着了望台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木屐踏在石阶上的声音很轻，杖刀点地的“笃”声很有节奏。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一下，一下，如同某种无声的邀请。

　　斯托洛贝里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藤虎一步一步走近，心中的复杂情绪越来越浓。

　　终于——

　　藤虎走上了了望台。

　　他在斯托洛贝里身旁站定，与他并肩而立。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一同望向远处那片在晨光中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面很平静。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温暖的颜色。波浪轻轻起伏，泛起细碎的波纹，那波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无数颗钻石在海面上跳跃。

　　远处，几只海鸥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更远处，海平线与天空交汇的地方，云层被阳光染成淡淡的粉色，如同一幅水彩画。

　　那景象很美。

　　美得让人心醉。

　　可两个人，谁都没有真正在看。

　　斯托洛贝里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藤虎虽然闭着眼，但他的见闻色，却一直在捕捉着身旁这道气息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不是对抗的沉默。

　　而是一种——

　　两个人都需要时间的沉默。

　　藤虎在等待。

　　斯托洛贝里在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

　　藤虎率先开口了。

　　那声音沉稳而温和，如同古钟的低鸣，在清晨的空气中轻轻回荡。

　　“老朽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那话语很轻，却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斯托洛贝里心中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斯托洛贝里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藤虎没有在意他的沉默。

　　他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倾听的力量。

　　“老朽也曾经像你一样。”

　　那五个字，落入斯托洛贝里耳中，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也曾经像你一样？

　　像他一样？

　　像他一样——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