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确认

“17区的‘血腥玛丽’拍卖行——”

　　那是一个以血腥暴力着称的地下拍卖场，专门拍卖那些“难以驯服”的奴隶。标注上写着“新到特殊商品，不对普通客户开放”。

　　“22区的‘暗夜’奴隶交易所——”

　　那是一个隐藏在黑市深处的交易所，专门为那些不愿暴露身份的贵族客户提供服务。标注上写着“VIP专属，严禁外传”。

　　海鸥的手指在这几个位置上依次点过，最后抬起头，看向龙。

　　“这些地方，最近几天都接收了一批‘特殊商品’。”

　　他顿了顿。

　　“而且全部拒绝对外展示，只对特定客户开放。”

　　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拒绝对外展示......

　　只对特定客户开放......

　　这种操作，在奴隶交易中并不常见。普通的奴隶贩子恨不得把货物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吸引买家，能这样做的——

　　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货物太过珍贵，需要筛选买家。

　　要么，是货物太过敏感，不能公开示人。

　　而这些“商品”......

　　龙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念头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据线人透露——”

　　海鸥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刚才更加低沉。

　　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那些‘商品’的特征——年轻，受过训练，身上有战斗留下的伤痕。”

　　他顿了顿。

　　“而且......”

　　舰长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海鸥抬起头，看着龙。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痛，有——

　　还有某种他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情绪。

　　“有人听到他们，在夜深人静时，低声唱着同一首歌。”

　　话音落下。

　　舰长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死寂不是空白的沉默，而是被无数情绪填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寂静。

　　龙的呼吸，在那寂静中骤然停滞。

　　同一首歌......

　　深夜低声唱着的......

　　同一首歌......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画面——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革命军刚刚建立的那些艰苦岁月里。他站在一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面前，教他们唱一首歌。

　　那首歌没有名字，是他自己写的。

　　歌词很简单，旋律也很简单。

　　可那首歌里，有他对这个世界的愤怒，有他对未来的期待，有他对每一个愿意追随他的人的承诺。

　　“当黎明来临的时候，

　　我们将在阳光下相见。

　　所有的黑暗都会散去，

　　所有的苦难都会结束。”

　　他教他们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人都能在黑暗中，用最低的声音，唱出那首歌的每一个音符。

　　那首歌，成了革命军的秘密联络暗号。

　　那首歌，成了他们彼此确认身份的——

　　唯一凭证。

　　现在，那些被关在奴隶贩卖店的“特殊商品”，在夜深人静时，低声唱着同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