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宗全员集结!
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翼展足有百丈的凤凰撕开云层,直冲仙京。
凤凰掠过城墙的时候,热浪掀翻了半条街的瓦片。
凤凰背上,一个青年静静站立,几只不怕火焰的灵蝶落在他肩头。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满目疮痍的仙京,随后袖口一抖。
漫天藤蔓如同绿色的暴雨倾泻而下,将那些正在肆虐的狂战士,一个个温柔而精准地缠住,固定在了原地。
木逢春到了。
凤凰翅膀扇起的热浪还没散,西面的城墙轰然倒塌。
一台高达十丈的巨型天机战躯碾过废墟冲了进来,沿途的尤萨守卫被铁拳拍成烂泥。
战躯的肩膀上蹲着一个女人,挽着袖子,机械臂上还冒着火星,另一只手扛着一柄锻造锤。
公输铁居高临下看见了司渺,咧嘴一笑。
“算盘精!五百年前你给我们塞那颗算珠的时候,老娘就该猜到你藏着天大的事!”
她一锤砸在战躯肩甲上,发出一声脆响,“你可真他大爷的能瞒!”
陆无辙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司渺一眼:“宗主想一个人当救世主?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说完人就缩回去了,战躯的胸口引擎轰然全开,数百具机关傀儡从舱体两侧弹射而出,组成移动防线,替换了摇摇欲坠的结界。
南城方向,药香铺天盖地。
药不然扛着那口永远锈迹斑斑的破药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全是伤,但精神头很足。
他远远看见司渺,竖了个中指。
“丫头!你五百年前让我编的那本《百草民方》,原来就是为了对付这帮杂碎的丹毒!当时怎么不早说!害老夫多绕了三个大陆的路!”
南宫雀骑在一只巨型毒蛛上,两条麻花辫在风里甩来甩去,脸上挂着笑,冲司渺挥手:“师叔——!”
东城城墙上,漫天花瓣飘落。
花弄影的身影从花雨中走出,手中团扇轻摇,每走一步都有幻光闪烁。
她身侧,明见烛负手而立,一双净琉璃瞳穿过战场的迷雾,将每一个尤萨族的弱点尽收眼底。
刚才的笛音,正是出自她手。
花弄影看着司渺,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司宗主,五百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哦不,穷了不少。”
突然,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地底渗出。
黑色魂绳缠着招魂幡,青年形态的鬼渡从裂缝中浮上来,大乘境圆满的威压让附近的尤萨族本能后退。
他没说话,走到木逢春旁边站定。
最后出现的身影,是一道破空的剑啸声。
沈渊御剑落地。
他那件制式黑袍破成了条,身上全是口子。
他走到闻人归面前,喊了一声:“师父。”
闻人归看着他,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他颧骨上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看着他那双因为五百年卧底而变得过于老成的眼睛。
他嘴角哆嗦两下,一把将沈渊拽过来,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剑灵从闻人归身后背着的巨阙剑中飞出真身,一身白衣一尘不染。
他看了眼五百年未见的沈渊,依旧高傲地扬着下巴,冷哼一声。
“你小子五百年不见,居然被糟蹋成这副德行,真是丢本座的脸。”
他嘴巴依旧毒,但泛红的眼尾却出卖了他。
来的人,不止无道宗。
无道宗众人的身后,三界各大宗门的旗帜正在汇聚。
从锁灵峡脱困的萧远山、百里策、云扶摇,率领着天骄残部拼死赶来。
弗莲门后山脱身的慕清雪和洛诗晴,带着冰心阁与碧水阁的精锐从东面压上。
铁壁城的方向,钱伍长领着一群武装起来的百姓也在赶来。
药王谷少主秦子昂一马当先冲在丹道联军前列,老远看见司渺就红了眼眶,扯着嗓子喊:“药老前辈——不对——司前辈!我们来了!”
木逢春的旧友也在队伍里。驭灵山庄的李青峰骑着铁角犀,赵括赶着一群沙龙蜥,柳絮带着一片蜂群,远远地对着他拼命招手。
仙京的上空,旗帜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大宗门的,小宗门的,散修自发组织的,甚至还有几面谁都不认识的野旗。
那是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江湖修士,不知从哪儿听到了消息,扛着自己缝的旗子就来了。
甚至连天衍宗的旗帜,也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玄虚子带着萧正德、齐观阵、丹阳真人和殷红啸,拔剑冲入了战场。
他们与司渺有数不清的旧怨,五百年间也没少背后骂她。
但此刻,在灭族危机面前,那些私人恩怨都显得轻如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