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法里,分兵添油是大忌,张九玄真正目的是什么?
方忠全吐出一口黑血,翻身爬起。
他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原本撕裂般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先生救命之恩!”方忠全单膝跪地。
王二和赵虎也跟着爬起来,扑通跪下磕头。
“起来。抓紧调息。”徐半生收回手,语气平淡。
王二站起身,一边揉着刚刚断掉又接好的肋骨,一边活动着肩膀。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周,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老周,俺觉得现在这身板,别说打仗,俺一拳就能打死一只大虫。”
老周抱着步枪,木讷地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比以前壮实。”
华子拎着缺口的九环刀走过来,撞了撞王二的肩膀:
“兄弟,你刚那几下水火棍,打得是真硬气。等回了铺子里,咱俩练练?”
“行啊!谁怕谁!”王二拍着胸脯答应。
大兵们和镇河楼的汉子们借着这短暂的空隙,互相交谈。
死里逃生后,军心与士气达到了顶点。
张彪擦着勃朗宁手枪,刚准备下令检查弹药。
突然。
地面的黄土变了颜色。
原本被烤干的坚硬地面,迅速变得潮湿、黏腻。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从阴阳道的无尽黑雾深处刮来。
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和药水的味道。
徐半生猛地抬头,盯住深渊。
公输沫腰间的牵机线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有东西来了。”公输沫左手按住短刀,低声提醒。
“笃……笃……笃……”
刺耳的敲击声,透过黑雾传来。
比之前木鱼的声音更加沉闷。
伴随着敲击声,一阵完全听不懂的南洋土话咒语在地下空间回荡。
咒语语调诡异,音节短促。
几块石板缝隙里,开始向外渗出惨绿色的粘液。
“嘶嘶……”
几只尺许长、五颜六色的剧毒蜈蚣,顺着粘液爬入光亮处。
蜈蚣的背上,长着类似人脸的诡异花纹。
紧接着,脸盆大小的毒蛤蟆、拇指粗的黑斑毒蛇,密密麻麻地从黑雾中涌出。
毒虫爬过的地方,青石板冒出白烟,被腐蚀出坑。
“警戒!”张彪大吼。
一百零八名大兵瞬间举枪,刺刀对外,重新结成圆阵。
郭大江将火纹铁棍横在胸前,把牛牛和徐小山护着。
黑雾向两侧翻卷。
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缓缓从阴阳道深处走出。
老头瘦得犹如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皮肤黝黑粗糙,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时宜的南洋粗布短衫。
他腰间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挂着九颗不同形状的牙齿,有野兽的,也有人类的臼齿。
最惹眼的是他的脸。
左眼全是眼白,没有瞳孔,透着浓浓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