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剪纸术,无耳夜叉
屠三千左手握拳,拳头悬在少女腹皮制成的鼓面上。
他手腕猛地下压。
“咚!”
沉闷的声音在倒阴窑空旷的地下空间炸开。
没有回声,声音直接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咚!咚!”
又是两下。
站在最前面的赵铁柱双腿一软,重重跪在碎砖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里发出撕裂般的惨叫。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颜色发黑。
大兵们成片成片倒下。
手里的汉阳造步枪当啷砸在地上。
几百人在泥地上翻滚,痛苦哀嚎。
他们身上的军煞失去了牵引,顺着天灵盖倒灌回体内。
赵铁柱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背,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皮肉收缩,血液外涌。
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皮肤,要生生将其剥下来。
“默念净心咒。”徐半生侧头低喝。
徐小山双手捂住耳朵,牙齿咬破下唇,闭眼默念咒语。
公输沫紧闭双眼,嘴唇快速翕动。
牛牛抱着大黑剪刀,也闭眼开始在心里默念。
常四爷跌坐在地。
他飞快拔出烟袋锅的铜嘴。
用干枯的手指在烟杆里抠挖。
抠出一小坨黑乎乎的烟油。
他把烟油一分为二,粗暴地塞进自己的两个耳朵眼儿里。
“徐老祖!”常四爷双手按着耳朵,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透着恐慌,“这是破阵鼓!专门毁带人命的军人!鼓声引动他们身上的煞气。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被煞气活生生剥了人皮!”
徐半生站在原地。
脚步未挪分毫。
他看着地上打滚的大兵。
这些当兵的,身上肯定都有人命。
这屠三千的手段,恰好拿捏了军阵的软肋。
若用真气硬拼,代价太大。
徐半生左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张青黑色的厚纸。
纸面粗糙,透着一股阴寒。
他右手翻腕,极阳小金剪落在掌心。
没有停顿,剪刀在纸张边缘快速穿行。
纸屑飘落。
三个呼吸后。
徐半生手中多出四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纸人青面獠牙,手持钢叉。
“牛牛。”徐半生开口,“渡气。就像之前你给花婆婆扎自行履一样。”
牛牛睁开眼,上前一步。
深吸一口气,对着四个纸人悠悠吹出。
一股极阴之气落在纸人身上。
原本单薄的纸人迅速鼓胀,变得立体起来。
徐半生抬起右手,咬破食指指尖。
一滴纯阳本源真血渗出。
他在四个夜叉眉心快速点下。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无听无觉,除幻破障。”徐半生手腕一抖,将四个夜叉抛向半空,“去!”
四个纸夜叉在空中迎风暴涨。
落地时,已经化作两丈高的巨大怪物。
它们分立在军阵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持钢叉,面目狰狞。
脑袋两侧依然光秃秃一片,没有耳朵。
“公输丫头,墨斗能用吗?”徐半生问道。
公输沫睁开眼,左手托起紫檀墨斗。“能用。”
“牵线。以这四个夜叉为桩,绕军阵一圈。”
公输沫没问缘由,手指扣住墨线。
身形窜出,围着五百人组成的军阵快速奔跑。
墨线在四个巨大纸夜叉的腿上绕过。
眨眼间,一圈带着极阴妖螈妖力的墨线将整个军阵包围。
徐半生双手结印,口中念诵:
“徐家扎纸,借法天地。”
“阴阳有规,闭门锁户。”
四个方位,纸夜叉眼眶中亮起红光。
同时,墨线上,绿光大盛。
四堵由绿光形成的光墙拔地而起。
连接在纸夜叉之间,将整个军阵牢牢罩在其中。
“咚!”屠三千敲下第四下鼓。
鼓声撞在绿光墙上,荡起一层水波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光墙内,大兵们的惨叫声停止。
赵铁柱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血珠停止了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