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烟火,也想伤我五通金身?
“这军煞阳火,比凡人香火好吃。”
军阵前排,大兵们握枪的手已经出汗。
子弹打不穿,怪物还能吸收伤害变强。
这种超乎常理的景象,不只大兵们无法理解。
就连见闻过无数奇事的郭大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常四爷,和读过无数志怪异闻的公输沫,都瞪大了眼睛。
徐半生右手一抬:“停火。”
枪声瞬间停止。
张彪满头大汗跑到徐半生身边,语气焦急:
“先生,这东西邪门!子弹破不了,它还能吸咱们的阳火!”
徐半生盯着前方张牙舞爪的宋三桂,语气平淡:
“那是五通神的泥煞。里面混着阴血和香火愿力,物理子弹打不透。”
“它借着主场优势,能吞噬散碎的纯阳之气。”
“军煞阳火是活人精气催化,它用五通邪像的香火愿力做转换,能把军煞当补药。”
“那咋办?用炮轰?”郭大江提着铁棍走过来。
徐半生摇头。
常四爷凑近两步:
“徐老祖,要不您再施展雷霆手段,破了这泥壳子?”
张彪额头冒汗:
“是啊先生,那还是用您的法术?”
“后面还有六座庙,四十九个游师,一个张九玄。”徐半生瞥了几人一眼,语速平缓,“我的纯阳真气不能耗在这一个小喽啰身上。”
他转头看向张彪:“这东西,不需要我动手。”
张彪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凡人有凡人的打法,道门有道门的土法。”徐半生看了眼后面的队伍,“白天杀牲口备下的黑狗血和辰砂,带下来没有?”
“带了。”
张彪眼睛一亮,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大喊:
“后勤队!把血桶拎上来!”
两个强壮的后勤兵一溜小跑,拎着两个铁桶放在徐半生面前。
桶盖掀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里面装满了粘稠的黑狗血,表面还飘着一层红色的辰砂粉末。
徐半生从张彪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匕首。
“取三十斤炸药包,包起来。”
徐半生接着看向徐小山:
“给我拿张防水的油皮大纸。”
“好的!老祖宗!”徐小山动作麻利,从褡裢里掏出几张厚实的黄褐色牛皮纸,铺在地上。
张彪亲自搬过来一个三十斤重的炸药包,放在牛皮纸上。
徐半生用匕首划开自己的右手中指,挤出几滴纯阳真血。
他以手指为笔,在那厚实的牛皮纸上快速游走。
笔走龙蛇,一道繁复的道家符箓瞬间成型。
“破秽符。”徐半生收回手指,“专破邪祟金身。”
接着,他将画好符箓的牛皮纸死死包裹住炸药包,用麻绳捆紧,只留出一截引火线。
“把这个,扔进黑狗血里泡透。”徐半生指着桶,“注意引线。”
张彪二话不说,抓起炸药包就按进了那桶黑狗血里。
黑血迅速浸满了牛皮纸,混着纯阳真血和辰砂的药力,牢牢附着在炸药包表面。
常四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上胡子直抖。
“火药本就是一硝二磺三木炭,硝石和硫磺皆是至阳发热之物。加上这纯黑狗血和辰砂,再配上徐老祖的破秽符……”
“时代变了,变通才能活。”徐半生甩掉手指上的血珠。
“这法子,是物理加玄学?”公输沫小声问。
“我说了,要变通。”徐半生看向公输沫,“你们公输家的手艺,不一直就是物理加玄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