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无形,煞无体。发兵城南老火窑
徐小山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老祖宗,您给我?”
“此物属土木双阴。”徐半生收回手,语气平淡,“你拿布包好,不要贴到肉。”
“以后或许用得上。”
徐小山大喜过望,连连鞠躬:
“谢谢老祖宗!谢谢老祖宗!我一定好好保管着!”
郭大江和张彪对视一眼。
郭大江咧嘴笑道:
“小山兄弟,你这狗屎运真是绝了。摔个跤就捡到宝了!”
正说着,常四爷和老六等七名伤员,互相搀扶着走上前。
老六肩膀上绑着白布,上面浸透了血水。
他走到徐半生面前,双膝一软,直接就要跪下去。
“先生救命大恩,老六这辈子只跪父母。今日,老六给您磕头了。”
老六话音未落,身子还没伏地,徐半生上前一步,左腿伸出。
一股柔和的纯阳真气托住老六的双膝。
硬生生将他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托了起来。
“我说了,你们是去探路的,这是功劳。”徐半生收起手,目光扫过常四爷等人。
他走上前,伸手挨个搭了搭他们的脉搏。
指尖传来平稳跳动的气血。
“毒素未深,已经排干净了。”徐半生得出结论。
常四爷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徐先生。这阵破了。咱们接下去去哪?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
徐半生退后两步。
他看向张彪。
“张长官。挑十个机灵的弟兄,开一辆卡车。把四爷他们七个人,安安稳稳地送回我铺子里休养。”
常四爷一愣,急忙上前:“先生。我还能给您带路!虽然我那老马不在,但我自己也有些望气断山的本事!”
老六也梗着脖子喊:“我不回去!我还要给兄弟们报仇!”
“闭嘴。”徐半生语气一沉,不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伤员,开口解释:
“这离魂凼,是窃阴之阵,主水土极阴。”
“我们要去的下一站,是城外的那处老火窑废墟。”
徐半生解释道:
“那地方与这里完全相反。乃是极致的阳土煞火阵。你们七个人被妖蛛阴气伤了根本,经络气血本就虚空。”
“再去极阳火煞之地。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活活熬干精血而死。”
这话一出。
常四爷和老六顿时语塞。
他们都是江湖人,懂这些相生相克的浅显道理。
强行跟着,也确实是个累赘。
郭大江上前拍了拍老六肩膀:
“六子。听先生的。报仇的事,大哥会替你干了!”
老六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彪立刻招呼过来十个士兵。
几人将常四爷等人扶着走出林子,上了卡车。
马达轰鸣,一辆卡车掉头,沿着原路朝津门城区的方向开去。
送走伤员。
张彪拿着一个小本子,走到徐半生面前。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锁。
“徐先生。刚刚我清点了物资。”张彪语气沉重。
“刚刚为了压制那水里的妖螈。步枪弹药耗去了一大半。”
张彪合上本子,指了指远处的几挺马克沁重机枪:
“马克沁的水冷管直接废了三根,水套筒里的水全烧干了。最要命的是,有四个帆布弹链见底了。”
张彪握紧拳头,语气里透着焦虑:
“先生。要是下个地界还有这么硬的畜生,凭咱们现在的火力,恐怕压不住。”
周围的老兵们听到这话,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