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扎一尊,能把整个京津鬼市,杀穿的凶神
徐小山不敢再多问半句,转身就往库房跑。
华子和老六这会儿正好扛着石灰袋子回来,跟徐小山错身而过。
郭大江指挥两人把生石灰倒在那具残破的花旦女尸上。
“滋啦”声响起,石灰遇水发热,烂泥塘的尸臭味被盖住了大半。
弄完这些,郭大江走到徐半生身边,把铁锹插在地上,忍不住问道:
“徐先生,这大红纸,有什么说法?这是什么讲究?”
郭大江干捞尸这行,见过的死人多,对阴阳行当的规矩也懂不少,但不明白徐半生手中的大红纸,与普通纸有什么不同。
公输沫也竖起了耳朵。
她精通木甲机关,对阴门纸艺却是个门外汉。
徐半生站在风口,眼睛没看他,只是盯着那池塘边的老柳树,眼神幽深。
“纸扎这门手艺,吃的是死人饭。”徐半生缓缓开口。“材料、颜色,都有严苛的规矩。乱了规矩,就要出人命。”
郭大江点点头,双手扶着钩杆。
“寻常的纸人,是用白纸糊的。”徐半生指了指正屋的方向,“白纸糊阴人,烧给死人的童男女、引路童子。“
”金山银山,用的也是黄纸白纸,扎的是器物阴财,都是给死鬼用的。“
”黄裱纸,用于符咒镇邪,这是超度,送他们去下面。”
公输沫接话问:“那花纸呢?我见庙会上有红绿纸扎的。”
“花纸糊神仙,求平安。”徐半生看她一眼。“逢年过节,庙会出巡,糊的神祇得用五彩花纸,这是敬神,请的是一丝神明正气。”
牛牛在一旁听得入神,大眼睛忽闪了一下,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
“唯独这大红宣纸。”徐半生的声音压低了下去。“在咱们徐家的祖训里,是绝不可碰的禁忌。”
郭大江皱着眉:
“红的不是喜庆吗?结婚办事不都用红的?”
“就那些囍字、窗纸、红灯笼……”
郭大江不解。
“那是活人用的。”徐半生冷声道,“不是我徐家手艺。”
“在我徐家,给死人用的大红纸,那叫‘血衣’。”
“用这种纸扎出来的东西,不是去伺候人的,是去索命的。”
“大红属火,也属血。”徐半生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白石灰。“大红宣纸扎出来的东西,不敬神,不度鬼。它只用来扎一种东西。”
“大凶之煞。”
这四个字一出,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郭大江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上的粗糙皮肤。
“这种纸,必须用朱砂掺着五毒,再加上我徐家三代人的中指血,在三伏天的烈日底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晒出‘煞气’才能成。”
“普通纸人点睛便有灵,但这徐家红纸扎的纸人,一点睛,那就是厉鬼。”
徐半生继续说道:
“红纸聚阴,见血开眼。“
”一旦成型,就是冲着杀生去的。“
”红纸一出,必见血索命,不杀够数目,绝不罢休。“
”千年前,我祖上曾立下规矩。”
公输沫盯着徐半生的眼睛,她从父亲口中,也听过不少奇能异士的传闻,但真正见到高人,就是眼前的徐半身。
此刻,探究心被勾起来了。
她忍不住问:“什么规矩?”
“徐家后人,除非到了灭门的关口,否则绝不能动用这红纸术。“
”但凡动用大红纸扎凶煞,必遭天谴,折寿三十年。”徐半生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