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怀安的密谋
刘东坐在张晓睿的床前,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还真想起了一个办法。
你要诈死?洛筱惊异的问道。
对,眼下内奸藏在咱们系统内部,明查只会打草惊蛇。对方藏在暗处,掌握着我的行踪,只要我活着回到京都,就时时刻刻处在监视之下。
这次的岛国之行,一个是山田他们设计的圈套,想铲除我们的行动小组,打击我们在岛国的力量,以策应他们在港岛的行动。
二是针对我个人的复仇,山田和伊娜都在我手下吃过亏,甚至落下了残疾,对我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把自己变成死人。你和晓睿回到京都,放出消息,说我在火烧神社时遭到忍者伏击,不幸遇难。
内奸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消息传到局里,对方大概率会按捺不住,要向境外求证此事,只要他动,就会留下痕迹。也暴露自己的联络渠道、传递情报的习惯。
你这个计策虽行,但内奸足够狡猾,他能在我们局里潜伏这么长时间,一定是个能够忍隐的人物,甚至会怀疑是圈套,如果他按兵不动,那你的钓鱼就失败了,洛筱分析了一下刘东的计划,并不十分完美。
这事你跟处长商量一下,再把计划做得圆满一些,目前只能这样了,你们在明,我在暗。这件事关系重大,要做到严格保密,只限我们三个人和处长知道。
好,等晓睿伤好一些,我们立刻回京,洛筱的目光炯炯,这次行动损失惨重,要是不把内奸揪出来,就对不起牺牲的几名同志。
洛姐,我的伤没事,我们明早就走。张晓睿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面容依然憔悴,但精神不错,也应该是回国后心境不同了。
你要是能坚持得住,那我们明早就走。
能,完全没有问题,张晓睿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你们要出院?医生林曦惊讶的说道,伤员的情况很糟糕,刚做完清创和消炎处理,一旦再感染后果很严重。
对,我们有急事要立刻回京,至于杨小乐的事你让她等我们的消息吧,洛筱淡淡的说道。
你们走我也不拦着,但这个伤员绝对不能再感染了。我现在给她换药,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再换一次,这事马虎不得。
林曦是专业的医生,说话自然有一定的权威,洛筱也只能谨尊医嘱。
……
晚上八点,李怀安才从局里出来。
这段时间他忙得有些焦头烂额,战争虽然结束了,但两岸谍战白热化。随着经济势头的强劲发展,大量台谍伪装成台商、贸易人员潜入大陆,专门拉拢军队、情报系统中心怀不满和被西方资本主义生活腐蚀的中高层干部,用高额美金收买,秘密战线上的战争从没有结束。
他把帕杰罗停到永昌公司门口,上楼坐了一会,再出来时已经脱去了军装,化妆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且还是从隔壁楼层的后门出来,永昌公司的这条秘道只有几个人知道。
李怀安灰白的头发,佝偻着腰,一件半旧的深灰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镜腿还用胶布缠着,像极了胡同里随处可见的退休老教师。
后巷的墙上靠着一辆二八大杠,车铃铛缺了半截,后座绑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他走过去,不紧不慢地蹬上车子,车链条发出轻微的声。从朝阳到后海,他挑了最绕的巷子,七拐八拐,中间还停下来在路边小卖部买了包一块五的,跟摊主聊了两句。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一个新建的小区。楼体是刚刷过漆的浅米色,单元门还簇新着,他推车进了车棚,锁好,慢吞吞地上了二楼。
别看李怀安从不冲在第一线,但也是秘密战线上的老兵,跟踪、追捕方面的功夫丝毫不差。
笃、笃、笃——笃。
三短一长,中间隔了两秒。这是行动处内部约定好的信号。
门内静了片刻,然后锁簧轻响。门开了一条缝,但并不见人。李怀安闪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屋内的洛筱和张晓睿一身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站的笔直。
什么时候到京的?
16点40火车到的站。洛筱轻声说道。
坐吧,晓睿受伤了?
虽然两人站得笔直,但李怀安眼光何等老辣,早看出张晓睿是强撑着,脸色腊黄,呼吸的节奏都不稳。
中了两枪,但不碍事,可赵大成、孙士元同志都牺牲了,张晓睿难过的低下了头。
唉,他们都是我们最优秀的战士啊,李怀安长叹一声,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许许多多秘密战线上的同志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牺牲在异国他乡。
我们没有完成任务。看到处长落泪,张晓睿更加的难过了。
刘东呢?李怀安眉头一皱问道。
他……现在也算牺牲了吧,洛筱迟疑了一下说道。
说人话,李怀安不怒自威,他知道洛筱和刘东的感情,要是那小子真牺牲了,她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他要诈死揪出内奸,洛筱严肃的说道。
内奸?
是的,刘东怀疑我们局内部有奸细,他去岛国的行程和任务早就被岛国情报总局的人掌握了,可能对方笃定他这次必死无疑,这才有恃无恐的戏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