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列车(5)
他怎么可能不如傻子呢?
那必然是叶禾装傻,好借着傻子的名头踩他一脚。
太心机了。
他要戳穿叶禾。
江秀红听到这话,觉得有道理,大宝不愧是读过书的人,于是风风火火地就去开叶禾的门。
农村,不缺房间,但叶禾住的还是家里的柴火间。
大门被敲得哐哐响。
“叶禾,叶禾,你是不是偷我鸡蛋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偷我东西的?赶紧给我出来!”
不分青红皂白的怒火,劈头盖脸的怒骂,一旦开门,随之而来的就是棍棒。
江秀红是干农活的,她力气可不小,长了一手臂的肌肉,打起人来毫不留情,从皮肉疼到骨头里。
原主好几次被她打得上窜下跳,疼得喊妈妈。
但这不会唤醒江秀红的母爱,只会让她觉得厌烦,更加厌恶叶禾,因为叶禾是个傻子,让她丢脸了。
丢脸了就打叶禾,生活痛苦了就打叶禾,这个家很高压,唯有两个男人过着皇帝一样的生活,江秀红是服侍两个男人的大太监,叶禾是最不被“皇帝”喜欢的底层。
孩子不是孩子,母亲不是母亲,叶禾就是江秀红对生活不满的沙包和出气桶。
只有一个不会向外发泄怒火的人承担所有自上而下的负面情绪,这个家才能维持下去,江秀红才能稍微好过的忍受这样的生活,觉得自己没那么痛苦。
人人如此,代代如此。
江夏没开门。
江秀红怒不可遏,同时,大脑里面泛起一丝疑惑。
以往她一说话,叶禾就屁颠屁颠过来了,今天怎么连门都不开?
这是彻底烧傻了?还是死了?
想到后一个可能,江秀红有点害怕。
害怕家里损失了一个能拿出去换钱的大额资产。
那不就白养了?
甚至叶二也会为此打她,说她没有照顾好叶禾。
江秀红忍着怒火:“叶禾,你开门,鸡蛋是不是你拿的,你老实说,妈妈不打你了。快开门,妈妈担心你,知道吗?别让妈妈担心了。”
江夏丢掉了牙签,牙签在还没落地的时候就消失了。
屋子都是柴火的味道。
不难闻,只是光线阴暗,只有屋顶有一丝缝隙,让阳光落进来。
她看着那一丝光,没有搭理江秀红。
她在想,自己要怎么等到无限列车呢?
已知,无限列车的行驶速度很快,但因为路上的痛苦太多,每一个都要路过,那就要等很久。
又不能让痛苦消失,因为痛苦消失了,列车就不一定会来。
所以,还是要有人痛苦,至少她在跟着一个痛苦的人,等着列车让这个人变成痛苦核心,然后她再借此拿到车票,踏上列车。
毕竟,现在的叶禾身体里是江夏的灵魂,江夏不会痛苦。
要让这个家里的谁?变成新副本的痛苦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