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列车(3)
但只有江夏,因为是女孩,所以被姥姥愿意亲自抚养。
姥姥拒绝了另外一个女儿帮养男孙的请求,说自己只带一个孩子,这事让母女俩吵架,觉得姥姥偏心。但姥姥还是只养江夏,哪怕大姨后面又生了女儿,姥姥还是只有江夏。
江秀红被江夏盯得难受。这个傻子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了?
江夏说:“烧没退,我要去看病。”
江秀红不疑它他,觉得是有人和江夏说了这句话,她看了一眼沉默的丈夫,知道他不肯出钱,于是她也生气,骂:“你看什么病?看病不花钱吗?多喝点热水,病会自己好的。”
“行了,今天就不让你打猪草了,回屋里躺着吧。”
她说着,拿起装猪草的筐子出去。
江夏沉默地盯着江秀红离开,至于旁边所谓的父亲?压根没有看江夏一眼,直接跑出去打麻将了。
他在家里一向是个隐形人,江秀红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男人更不是好人,不过嘛,坏事是不需要他亲自做的,因为江秀红会替他执行。
这两个人,一个当出主意的,一个当执行人。女人的身体里被灌装了男人的意志。
两人都走了,江夏也懒得再“病着”了,她给自己的烧退了,又清理了一下身体里藏着的毛病。
不过这身体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江夏去了厨房,轻易敲开开锁的柜子,看见里面的鸡蛋和红糖。
这是原主吃不了的东西,江秀红说这东西有蠹,只能男人吃。
江夏直接给自己敲了两个鸡蛋吃,又放了红糖。
没有敲第三个是因为肠胃暂时比较虚弱,怕吃坏肚子。
但吃不下也不留给叶大宝,江夏用原主的扣子捏了个空间,然后把鸡蛋全部藏了进去,还去母鸡的屁股下摸了两个新鲜出炉的蛋。
家里的鸡蛋都是她的了。
-
江秀红扛着背篓出门打猪草,心里觉得自己很是命苦。
打猪草这个活一向是叶禾做的,但谁让叶禾今天生病了?走路都走不稳?
那就只能她来。
毕竟大宝刚放假,上学辛苦,肯定要好好休息,丈夫也要出去打麻将——那是和兄弟约好的,不能反悔,反悔就丢了面子。
江秀红自然要维护丈夫的面子。
上了山,在打猪草都是和叶禾差不多的女娃,也有几个五六岁的,江秀红这个四十多岁的人,在里面有点突兀。
她闷头割着猪草,见到一个老得吓人的老人。
老人的面皮松弛,又像是得了什么病,下巴的皮肤拉得老长。
这也是村子里的傻子。
傻子能活这么长可不常见,这是村里唯一一个。
因为这老人不但傻,还疯,攻击性强,曾经有男人想聘她,把她带回家照顾,被她咬掉了一块肉。
后面又有个男人脱光了靠近她,被她用刀砍了下面。
也有人集群报复她,莫名就死了,很是诡异。
种种战绩,让人不敢轻易惹她。
江秀红也不敢,她嘀咕了一下老疯子,往离她远的地方站了一点。
村里人都说,这是个秽气的傻子!
江秀红第一天来这里就被人告知了这件事。
她走出几米远,觉得不够,又走得更远些,直到看不见老疯子,她才安心继续割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