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邪神(17)
这一刻,毛双觉得江夏很奇怪。
江夏为什么不伤心?
她妈和她爸可是早上刚死的。
工作人员打着打着都哭了。
说自己的好闺闺死了,留下点独苗苗还要被人欺负。
她拉着尚安大声哀嚎:“乐容啊,你的女儿怎么还疯了啊,以后该怎么办啊呜呜呜,连哭都不会哭了,这不是傻了吗……”
江夏面无表情地被社区人员搂在怀里。
她翻了翻袋子,发现里面还有面包,直接拿出来吃。
她抬眸,看见人群里有个女人盯着自己,于是对她笑了一下。
毛双也下意识笑了,心底叹息,有了个猜测。
可能尚安在遭遇难以承受的痛苦之后,大脑为了保护人体,就暂时把痛苦给屏蔽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现在世道那么乱,她的家人还都去世了,她以后该怎么生活。
在毛双眼里,尚安正在无知无觉地品尝痛苦,虽然表面上没有眼泪,但是尚安的内心比谁都痛苦!
她虽然和尚乐容不熟,可她知道,尚乐容就小区里面出了名的家庭和睦,疼爱孩子。
别的母亲,顶多在自己即将过世的时候,把名下的房产都给女儿,但是尚乐容,在尚安出生的时候,就把这一切都给了她。
在这个小城市,尚安可能不如那些首都的天之骄子幸福,可她也拥有了母亲所能给的最好的东西。
她不可能不伤心,唯一的解释就是,尚安难过到大脑已经不敢难过了。
女人伤心的哭泣,和江夏面无表情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安安啊,我可怜的孩子,你妈妈真是不像话,居然把你一个人丢下,也把我丢下了,她真是不像话,反悔精!明明说了要一辈子等着我的,晚上你就去姨姨家住,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姨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她亲密地贴了贴江夏的脸,紧紧握着江夏的一只手,仿佛很喜欢江夏的样子。
江夏看了她几眼,点头同意了:“好。”
秦禾脸上露出笑容:“我会照顾你的,安安,不要怕。”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向刚刚那个女人:“你不要以为安安现在是孤儿就好欺负,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神经,不就一瓶奶吗?我这叫什么欺负?没有制度,你就是不能给。”
虽然应该按制度走,但这句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人群中有人赞同,有人皱眉。
有人出声:“物资有限,虽然安安可怜,但不管什么情况,都应该按制度办事,特殊时期,更应该遵守制度。”
“我呸!”秦禾大声说:“那是我花钱自己买的,什么制度?你们就是看不惯她有牛奶,连小孩的奶都要抢,一群不要脸的成年人!”
女人冷笑了一声,抱紧了自己的物资,压根懒得和秦禾一个眼神,直接走了。
毛双看了看两个人,也带着自己的菜走了。
晚上,江夏睡在秦禾家。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正在通过许愿池,不停地流失。
她抬手,让许愿池停止流动。
秦禾睡在另外一张床上。
周围万籁俱静,江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衔尾在她耳边和她说话。
衔尾:“你为什么要跟着秦禾走?”
“不知道,就随便走走。”
江夏没有发出声音,秦禾也没有。
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睁着眼睛。
半晌,秦禾从被窝里拉住了江夏的手:“安安,我没有孩子,以后你可以拿我当妈妈。”
原主的记忆从脑子里跳出来。
印象中,秦禾曾经对尚乐蓉说过一句话。
“我永远也不会生小孩,不会组成家庭,我好不容易了无牵挂,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绊住我的脚。”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冷冷地看了尚安一眼。
那眼神很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对于秦禾来说,闺蜜是闺蜜,闺蜜的孩子是闺蜜孩子,和她有关系的是尚乐蓉,不是尚安。
她不喜欢孩子,不会因为尚安是尚乐蓉的孩子,就去喜欢尚安。
但今天,她略粗糙地手,紧紧拉着尚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