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雪刹站在旁边,歪了歪头打量狰,目光在那道庞大的暗青色轮廓上转了一圈,然后抬了抬下巴:“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别告诉我你要跟遛狗一样,把它养在家里。”
陈寒酥嗤笑了一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会吓到人的。”
她歪了歪头,“我会找千面佛的长老,让他们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安顿它。”
她说完,抬起手缓缓贴近狰的头。
狰的目光在陈寒酥靠近的瞬间变了一层颜色,那层杀意和戒备缓缓褪去。
它垂下头,将额顶轻轻抵在她掌心,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点生涩——
这种凶兽,似乎从未让人把手放在它头上,还不太习惯,却已经用这个笨拙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信任和感谢。
陈寒酥见状轻轻一笑,眼里含着温柔,掌心顺着它的鳞甲缓缓抚过:“看来你喜欢我这个安排了。”
易清乾看着陈寒酥嘴角久违扬起的弧度,像有一层薄薄的光落在她脸上,他轻轻开口:“若是千面佛长老那里没有合适的地方,交给我也行。”
他目光落在狰身上,“我会让你们,时不时地,见上一面。”
陈寒酥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眼中明显带着欣喜:“好……”
雪刹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目光在陈寒酥和易清乾你侬我侬的氛围中来回落了一回,随即偏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陈寒酥余光瞥见雪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没有收,伸手捏了捏易清乾的胳膊拉回主题,声音轻快了些:“走吧,还没结束呢。”
说完,三人一起向着焚烧场外走去。
走到出口时,陈寒酥停了下来,侧过身,看向那道还站在原地的庞大轮廓:“走吗?”
狰看了她一眼,随即甩了甩尾巴,迈开步子跟了上来,落在那三道身影身后几步的位置。
它步伐不急不慢,落在三人身后的影子被拉长又折叠,像一层正在合拢的暗色幕布,替他们把身后的焚烧场缓缓盖上。
逆光中,四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朝着出口外走去。
焚烧场边缘的灯管闪了两下,慢慢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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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快!这里!”
原狼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带着急促语气。
赤心狼、原狼和野狼并肩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魏洲站在门侧,手里攥着一截铁棍,正指挥着鬼影的人往这个方向退。
他们把组织里所有中毒的人都引到了这条走廊里——
用声音、用脚步、用断断续续的假动作,像赶一群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步一引,终于把那些神志不清的身影全部堵在了走廊尽头那扇门后。
鬼影的几个人在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从门缝里滑出来,衣角被门板夹了一下又被扯开。
魏洲和野狼同时发力,肩膀顶住门板,脚掌蹬住地面,试图把最后的那道缝隙给封死。
“咚咚咚——!咚咚咚——!”
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嘶哑的低吼,里头的组织成员察觉被耍了后,正用着全身的力气砸着门板,像是要把整扇门从铰链上拆下来。
魏洲的肩膀被震得微微颤动,门板的震动顺着肩胛骨传遍全身,像有人正在对面锤打他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
野狼咬着牙把重心再往下压了几寸,额角的青筋绷了起来,原狼从侧边补上来,用后背抵住门板边缘,三个人如同桩子般,死死卡在门和墙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