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人

　　骨雀闻言侧过头看向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易清乾，你同我和白狼一样，是基因改造者。”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做实验的时候，我还看过你呢。”

　　他歪了歪头，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似的打量，“你还记得么？”

　　易清乾抬眸看着他，没准备回话。

　　骨雀笑了一下，早就料到他不会接这个话茬：“啊……也对，你是成功的第一个号基因改造者——却因为失控发狂跑了出去……”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怎么就这么好运？成功逃出了组织，还因为失忆过上了上流社会的生活。正常人该有的东西你一样没少——名声、地位。”

　　眼神冷了几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嫉妒。”

　　“少说这些没用的。”

　　陈寒酥抬眸，一双清明的瞳孔盯着他，像是能直接穿透那些嬉皮笑脸的伪装，“骨雀，你又哪有你表现出来得这么简单呢？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不是么？”

　　骨雀看向陈寒酥，眼神微动。

　　陈寒酥没有移开目光，继续道：“方才在打斗中，若不是情急之下你不会暴露你是个基因改造者的身份——你体内特殊的血，你身上的独眼乌鸦纹身……直到刚刚，才让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目光微微一转，“当年HS组织的创始人忽然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在他失踪之后不久，你——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根基的组织成员——忽然就爬了上来，稳稳当当地坐进了元老会的位置。”

　　她看着骨雀，声音不紧不慢，“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告诉我，这一切，有没有关联？”

　　骨雀眯起眼眸，定定地看着陈寒酥。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寒酥眉梢微挑：“这你就别管了。”

　　她歪了歪头，唇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其实，就是HS组织背后的那个创始人吧。”

　　话音刚落，易清乾瞬间转头看了一眼陈寒酥，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讶异。

　　空气安静了一瞬。

　　骨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陈寒酥，眼神里多了一点陈寒酥之前没见过的沉。

　　片刻后，骨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带着一股终于不必再装的轻快：“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抬眸，声音又轻了一点，“……必须得死了！”

　　话音未落，朝着陈寒酥和易清乾冲了过去。

　　陈寒酥和易清乾见状，同时侧身避开，拉开距离。

　　骨雀翻身落地，右手没有停顿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的血珠正要甩出——

　　手腕却猛地一抽。

　　血珠没有像往常一样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反而感到一阵钝痛从肩颈处往上爬，顺着筋脉一路游走，像一根线从内部收紧，把他的力量和血管同时勒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皮肤上没有异常，血色正常，可那股酸麻感还在沿着手臂一路往上蔓延。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用力一甩——

　　掌心里依旧空空的，什么也没有飞出来。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