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

　　从进门到现在，从伸手到落泪，从靠近到触碰——

　　每一步她都算得刚刚好。

　　她知道他吃哪一套，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绷不住，知道他嘴里念着陈寒酥的名字，身体却会诚实地朝她靠近。

　　男人。

　　要让他对自己不断着迷的方式只有一个：喂饱他。

　　身体的记忆比感情更长久，习惯比爱更难戒断。

　　她会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想念陈寒酥，还是离不开她叶筱筱。

　　没关系的，她有耐心，她有的是时间。

　　睫毛又颤了一下，她把那点冷冷的光收进眼底深处，手指沿着段黎川的脊背慢慢滑上去，指尖轻轻施力，把他抱得更紧。

　　-------------

　　手机忽然亮起。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冷不丁地切开了所有的暧昧和沉溺。

　　叶筱筱偏头瞥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封面背景图是陈寒酥。

　　那张清纯的脸，那颗眼角的泪痣，那双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觉得干净得不真实的眉眼。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也亮得像一盏灯，刺得叶筱筱眼睛发酸。

　　她身影一僵，像被人从滚烫的水里猛地拎出来，整个人都冷了。

　　段黎川的吻再次落下来，叶筱筱偏头，避开了。

　　动作不大，却很干脆。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停在那里，没有继续。

　　段黎川微微蹙眉，声音还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怎么了？”

　　叶筱筱没有回答。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屏幕来源的亮光，眼底那点东西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段黎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手机还亮着，陈寒酥的脸还在屏幕上，笑意淡淡，眉眼温柔，无辜地看着他们。

　　空气忽然变得很静。

　　静得能听见家中电器的嗡嗡声，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稳再到几乎无声。

　　段黎川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然后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翻身从叶筱筱身上下来，靠进沙发里，手指插进头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刚才所有的热、所有的沉溺、所有的不管不顾，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他忽然没了所有兴致。

　　叶筱筱躺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盯着天花板，眼底空空的，像灵魂被人抽走了。

　　片刻后，她慢慢坐起来，把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动作很慢。

　　“你就这么喜欢她？”

　　叶筱筱没有看段黎川，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从未把我设为手机壁纸过。”

　　她停顿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弄这些虚的，放在心里就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