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

　　他边说边比划，手往桌上一摊，脑袋往下一垂，学得有模有样。

　　“哈哈哈哈哈哈——小狼你听到没！”

　　皇甫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手不自觉地拍着陈寒酥的肩膀，一下接一下，拍得陈寒酥肩膀都在晃。

　　陈寒酥摇了摇头，唇角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看向她。

　　易清乾坐在一旁，看着詹文昊那副想反驳又无从下口的模样，也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那年在他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詹文昊端着一杯酒，信誓旦旦地说“我就尝一口”，然后趴在桌上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不自觉嗤笑出声，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狼级几人见状同时咧开了嘴角。

　　豺狼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野狼嘴角抽了两下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北极狼红唇抿着，和赤心狼对视了一眼，两双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原狼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遮住了半张脸，但眼底全是笑意。

　　祁力靠在栏杆上，银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嘴角和眼睛里慢慢浮现出笑意，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不声不响，却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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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一起再干一杯！”

　　皇甫姬率先站起身，举起酒杯，红发在夜风中飘动。

　　声音带着几分豪气和赤诚：

　　“来，这一杯——敬重逢，敬出发，敬大家都能活着回来！成功复仇！”

　　她看向陈寒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舍不得：“我等着再跟你喝酒呢！”

　　陈寒酥含笑着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一定。”

　　她端起酒杯，与皇甫姬轻轻一碰。

　　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豺狼、野狼、北极狼、原狼、赤心狼、祁力、易清乾、魏洲、詹文昊。

　　“这一杯——”

　　陈寒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敬成功，敬未来！”

　　众人一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清冽甘甜。

　　没有人说话，但那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决绝，笃定。

　　夜风裹着咸湿的海味吹过来，吹动了他们的衣摆，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却吹不散那团烧在每个人胸腔里的火。

　　那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烫。

　　詹文昊抿了一口酒，目光转向易清乾，又看了一眼魏洲，端起酒杯朝他们举了举，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兄弟，要平安。”

　　易清乾和魏洲郑重地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心中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