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后退可言

祁力的目光落在那枚挂件上，转向陈寒酥：“白狼，你怎么看？曼巴他——就算再迫不得已，也是暴露了你的存在。”

　　他的眼眸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尽管之前和曼巴、银环兄妹二人相处得不错，可理智和感情他分得开。

　　不管怎么样，只要任何人伤害了白狼，对她做出不利于她的事，他就能翻脸。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活到今天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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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寒酥对上了祁力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冷，如同淬过冰，却又是热的——滚烫的、灼人的。

　　她懂他的意思。

　　他不在乎曼巴有什么苦衷，不在乎银环是不是无辜，不在乎什么兄妹情深、迫不得已。

　　那些事，与他无关。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她。

　　陈寒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祁力，我明白你的意思。”

　　声音放轻了些，“但他们如今都中了毒……银环和娄乌是无辜的。至于曼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迟迟无法开口。

　　她垂下眼，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挂件，指节微微泛白。

　　换做以前，只要是背叛过她的人，她一定是一个不留。

　　干净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心软。

　　那是她在组织里学到的第一课——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感情，多了牵挂，多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豺狼、野狼、北极狼、原狼、赤心狼、祁力、皇甫姬、詹文昊、魏洲——

　　还有易清乾。

　　这些人，早就习惯了他们在身边。

　　不是亲人，甚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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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清乾淡淡地瞥了陈寒酥一眼。

　　他看见她眼底的犹豫，看得见她压在沉默底下的挣扎。

　　他转过身面向她：“做不出选择就不做，随着心，做你想做的。”

　　语气放轻了些，替她把拧成一团的线一根根捋开：“想原谅就原谅。不原谅他的话，到时候就让曼巴搬出易家庄园，随他去哪。”

　　易清乾看着陈寒酥，目光沉了沉，“如若那时你还觉得不解气——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行。你说了算。”

　　陈寒酥看向易清乾。

　　那一瞬间，眼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她缓缓颔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很淡，却比任何话都重。

　　祁力的目光在陈寒酥脸上转了一圈，那双冷得像淬过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退了下去。

　　他没有再开口。

　　易清乾短短两句话，便可以让白狼感到安心，甚至替她化解了那片刻的为难。

　　祁力垂下眼，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也说不上苦涩，只是某种习惯了压下去的东西，又在胸口翻涌了一瞬。

　　他从来不是多话的人。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要的就很简单——看到白狼笑，看到她平安快乐。

　　仅此而已。

　　这是他从头到尾、从没变过的念头。